我。变态。打钱。
 

有关于一句道别








JASON看着ROY,ROY也看着他。

 

 

 

 

红头罩在回安全屋的路上捡到了一只病猫。

 

那只小小的东西大概是饿极了,弓着瘦骨嶙峋的背脊向街边的人讨食,JASON从它身边走过,它哀哀的垂着眼帘,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

JASON回过头,发现这附近四下无人,猫睁着浑圆的眼睛,有些胆怯的瞧着JASON的脸。他走过去,扬起手,发现它激灵的索瑟了一下,最后还是立在原地,沉默的卷成一团。

 

JASON思忖了一会儿,走过去摸了摸它,猫没有躲开,于是他拎着它的瘦弱的颈子,走到了隔壁街区破破烂烂的动物医院。

 

“以后就叫你下水道了。”JASON捏着那块软软的皮毛,看着猫细细的肋骨。

 

 

它很轻。

 

 

 

 

ROY发现JASON兜里的小猫以后爱不释手,哇哇乱叫。

 

“哇,JASON,哇,”他把刚刚打完药的下水道搂在腰上,

 

“我都没看出你是个这么善良的甜心。”

 

“是不是呀,下水道——”他握着猫毛茸茸的前爪,用一种令人发指的软腻强调对着刚刚从浴室出来JASON说话:

 

 

“可惜你的DADDY不爱你,他救了你可惜不爱你……”

 

“能不能闭嘴。”JASON用毛巾擦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什么爱不爱的,你别对着动物放屁。”

 

ROY都没正眼瞧他。

 

“你看,要是你的DADDY真的爱你,就不会给你取这样的名字了,从此以后你都得在冷眼中讨生活,是不是,下水道?”

 

猫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红发的笨蛋喜笑颜开:

 

“孩子他爸,它能说话了!”

 

红头罩以一种超乎常人的力度把自己的毛巾朝ROY HARPER的脸扔了过去。

 

ROY没顾上躲,他嗷了一声受了JASON的大礼,笑呵呵的对着下水道亲了一口。

 

“它闻起来有你的味道,JASON。下水道它——”

 

“你闭嘴。”

 

JASON青筋暴起,把猫夺了过来,猫扒在他的肩膀上乖乖的靠着。

 

“从今天起你不准和我的猫说话。”

 

ROY苦着脸:

 

"小杰鸟,你怎么能这样!”

 

 

“耶稣在上,一个酗酒的监护人?你开玩笑的吧ROY HAR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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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猫,生活似乎改变了一小部分,可是似乎又没有改变太多。

 

比如JASON TODD,他的生活变成了训练,任务,休息和逗猫。ROY HARPER在大方向上和他保持一致,不过一个月总有那么几个晚上要瘫坐在酒吧的垃圾桶旁边,嘴角挂着食物碎屑和黄色苦水,等着JASON TODD把他搀回去,或者揍一顿,再搀回去。

 

 

JASON把ROY扔在地板上,猫跳上去,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别理他”JASON擦着自己的手和衣服,“这个恶心巴拉的醉鬼会让你得病的。”

 

ROY翻着身,红发黏连着汗水贴在他的脸上,他粗重的呼吸着,绿色的眼睛浑浊不堪。

他看着猫,猫也看着他,把毛茸茸的爪子放在红发男人的脸上;于是ROY晃荡着脑袋笑了笑:

 

“你……你很干净……你……”他平整的躺在地板上,却气喘吁吁像是整个脑袋都如同一个越扯越紧的节:

 

“我……我在哪儿?……JASON?JASON?”

 

红头罩没有理他。

 

“你是一只好猫,不像我”他安静了一小会儿,突然又像想起了这只宠物的存在似的,仰着脑袋竭尽全力的盯着猫浑圆的眼睛。

 

 

“对啊”JASON拿着浴巾走过来,粗暴的拎起这个混混沌沌的醉鬼:

 

“而它摊上了你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家长,一个脑子被酒精浸过的混蛋。”

 

军火库的眼神涣散,他靠在JASON背上,泪水在汗津津的面庞上流下一道,胡乱的哼哼着应了一声。

 

JASON把他放在温水里。ROY看上去被被胆汁呛到了,他坐在浴缸上,惊天动地的咳嗽,JASON习以为常的抓住他的手把他的身子扯过来,沉默的拿海绵擦拭对方背上的擦伤,下水道也跑了过来,蹲在地上乖乖的瞅着他们两个。

 

ROY用余光瞥见了它,想勾起嘴角笑两声,然后就被伤口的疼刺得泪眼汪汪。

 

 

“好猫咪,”他挂在JASON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那件夹克已经湿成了一片,天色已经变得有些青灰,几缕脏乱的橙色在混沌的天际闪烁其词。

 

“你以后可不能像我这样——”

 

 

JASON擦完了药,不情不愿的搂着他,任由军火库借着后劲发疯;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

 

 

他的蠢蛋室友口齿不清,带着酒精味的吐息抚在红头罩的颈窝“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呢——好猫咪……你以后可不能像我这样……”

 

 

 

 

ROY HARPER醉酒的时候,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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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也不全是待在家里。

 

ROY好几次从他杂乱无章的车库里出来,孜孜不倦的叫唤着猫的名字,等不到了就满脸失落的蹲在地上,JASON顶着一头乱发端着咖啡站在他身边。

 

“肯定是受不了你身上的机油味,下水道就悄悄地跑了。”

 

还有胡茬。JASON想。

 

“我不信,下水道可喜欢我了,每次我开鱼罐头的时候它都特别亲近我。”

 

“它是喜欢鱼罐头。”

 

然后ROY就不说话了,他努着嘴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阳光刺目的窗外,又搔搔脑袋挪回他臭气熏天的房子了。

 

JASON放下咖啡打开报纸,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到他的膝盖上。

 

 

它的伤已经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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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Y拿着弓,露出红头罩许久没有看到过的迷茫表情。他洗了纹身,头发规规整的背在脑后,说来可笑,JASON没从那张脸上看到黑眼圈,却又切实的觉得ROY老了不少。

 

每晚十点睡觉,一个女儿,ROY HARPER。

 

JASON不会承认他为了他以前喜欢吻的颈子上再没了浅浅的纹身感到些许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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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的早晨,JASON和往常一样端着咖啡走到客厅。

 

他没见到猫,叫唤了几声却只听到隔壁房间里红发蠢蛋头疼得哼哼的声音。

 

于是JASON从窗口探出头去,发现猫坐在阳台旁的水管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阳光从它的身上撒下来,他们的下水道有一身漂亮的虎纹。

 

“快回来,乖孩子。”JASON轻轻念叨着,有风吹在他的脸上,时候还很早,空气里没有煎蛋和烤培根的味道。

 

下水道用眼神善意的舔舐着他的面颊,轻柔地叫了一声。

 

 

JASON定在原地,他想今天天气不错,气温刚刚变高,下水道出门应该不至于找不到老鼠。

 

 

这很好,以后又可以省下一笔买猫粮的钱了。ROY大概不知道猫罐头其实蛮贵的。

 

 

于是他挥挥手用人类的方式说了再见,即使ROY会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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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感到了自己在飞旋着下坠。

 

 

 

ROY的箭法和以前一样准,可是表情却好久没有一样蠢过了。他回想起那个笨蛋带点机油和酒味的手指,表情茫然的醉倒在JASON面前,苦笑着表示感激。他看上去过得比自己想象得不错。

 

 

 

 

猫总是会照顾好自己的。

 

 

 

 

最后他眨了眨眼睛,在自己被砸碎之前,想象那片皮毛还在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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