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态。打钱。
 

懒惰如我也不能怠慢欧厨的圣诞日!!!他们有那————————么好!请继续发光发热啊我滴心肝大太阳(哭泣

给小伙伴的生贺。是弗雷哇√

“这可真是太烂了。”

暗之华(OMC/all might)

配对:看标题

分级:NC-17

预警:监禁!调教!watersports!非正常情感状态!第二人称!原创角色!黑暗!

☆请自行查阅waterports


概览:全社会的英雄已经死去了将近一年。


正文


提示:这篇文仅以笔者的偏好完成,与原作设定出入巨大。如有不适请自行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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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欧短篇两则

①前驱魔师吸血鬼设定

分级pg-13

预警:私设注意

概览:欧尔麦特曾经是教团里首屈一指的驱魔师,但后来他在一次战斗中失踪了。

正文

②ABO设定

分级nc-17

预警:B!相泽    O!欧尔麦特

概览:相泽是一位beta,而他为没办法好好安抚特殊时期的all might感到焦躁。

正文

预警的预警:大概会有一些错别字,还有,病弱没精神的欧鲁是性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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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泽。俊典。撒娇。打钱( bushi

头脑一热建了一个欧右相关群!😂虽然入坑不久也不是大腿子但是喜欢俊典的旁友欢迎到这里来玩哦!一起舔舔汤上的神仙一边捂紧鸡儿夸赞老师吧!

啊跪求抬抬们能够喜欢上欧叔!天使师徒组实在是太可爱了!!!请尽情的!!!咸鱼翻着肚皮等脑洞喂(大哭

老狗学不会新把戏(4)

配对:JASON / ROY (斜线无意义)


分级:R


警示:原创人物,ROY/OMC提及。ROY和JASON都是未觉醒的表面直男。


简介:JAY和ROY解决了自己的特殊问题,但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招致了ROY新女友的不满。


图链


4-1

4-2


大噶如果发现手癌一定告诉我呀深夜打的脑子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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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结】老狗学不会新把戏(3)

配对:JASON / ROY (斜线无意义)


分级:R


警示:原创人物,ROY/OMC提及。ROY和JASON都是未觉醒的表面直男。


简介:JAY和ROY解决了自己的特殊问题,但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招致了ROY新女友的不满。


图链


3-1


3-2


前文


1.2章


假装自己更了很多,哇写文好累好辛苦最伤心不过坐了两小时憋出来一两千字嘤嘤大哭(那些十几万字的豪车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难过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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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结】老狗学不会新把戏(1-2章)

配对:JASON / ROY (斜线无意义)

 

分级:R

 

警示:原创人物,ROY/OMC提及。ROY和JASON都是未觉醒的表面直男。

 

简介:JAY和ROY解决了自己的特殊问题,但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招致了ROY新女友的不满。


以下图链


第一章


第二章


随缘:


稀烂的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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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翼鸟

来源:Transformer

配对:药师/救护车

警示:无

分级:PG-13

 全文共七章完结 。

说明:这篇文献给当年Transformer only 被我骗到一张超美签绘却拖了两年没有回礼估计已经出坑了的小伙伴 @汐麟哗啦  

在原作的基础上进行了再创作,背景基于赛博坦内战,救护车和药师被发配到德尔塔兰作医护人员,而后急救员和救护员在救护车的要求下被调度到此医疗站。在德尔塔兰暴露给霸天虎后,药师,急救员和救护员搬迁到了特斐儿。

感谢KAI太太的文章给我的启发,以及现在还爱着药师救护车的各位。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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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坐在显示屏前,敲击着控制台,他的老同事在屏幕里操着一口絮絮叨叨的碎嘴,无外乎警车是多么的不近人情,天火又是多么的不谙世事,那医生听得头雕打颤,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拍,但是无论如何,他没有去摁下那个暂停键的意思,药师从走廊的那头走到这头,艳红色的脑壳儿在凉飕飕的冷光灯下晃来晃去,千斤顶的声音隔着墙壁,从厚厚的面罩底下传来。

“老救。”他批改完了接近两百个病号的确诊,留下一个,揣在手里走向门前,另一个头也不回,那瘦长的手指在录入版上忙活个不停。

药师安静地站在身后看着他,摄像头里的伤员全部被强制镇定下来,他们躺在医疗仓里如同躺在一座棺椁,然而救护车会让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活过来,飞行单位看见其中几个的再生器官明显出现排斥反应了,他们的表情变得挣扎而不安。

活着,以一种不那么愉快的方式。他摩挲着手上的数据板暗暗想着。

“唔。”几分钟之后年长的医疗兵小小答应了一声,千斤顶的录音也快播见了底,那科学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一点叹息,红白色的背影定定的站在屏幕前,控制室成百上千的按钮聚拢在周围,像是砂砾中的一颗圆石。

“喏。”药师伸出手去,那块轻薄透明的数据板总让他觉得指尖沉重。

“放在那儿吧。”

“好。”

没有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年长的医生回过头来,他的学生安安静静的伫立在感应灯的盲区里,引擎发出微弱的轰鸣。

“有事情?”救护车在手上喷了些消毒液快步走过来:“那些伤员的排斥反应到达警戒层级了?”

“不,没有。”他慢吞吞的说着,盯着医疗兵手上被磨损过度的涂装:“补给来了,救护车。”

他想了想,“老师”这个词没出口就被枪毙掉了——说老师总会让他想起在医学院的时候,救护车总是坐在那个高高的教授栏位上,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们进餐。

救护车看着他,耐心等着下一句话,药师看向那双莹蓝色的光学镜,没由来的发现它的型号被悄悄的换掉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本来他们俩光学镜的型号也一模一样——药师当年为了这个去做了手术,生生把视觉原件从脑仁里扯了出来换了俩:

“帮帮我,我一个人搬不回去。”他说,觉得自己头雕深处隐隐作痛。NH-820,他想着,在现在已经是过时的款式了,救护车新装上去的那个看起来也用了一段时间,那玻璃透镜的纹路看起来是魔光系列的,然而他去问救护车肯定又会说,这不重要,他以前也总是擦掉手上黏糊着的油渍站在学生跟前念叨:“不论是多么细腻的微焦镜头也比不上你们自己的用心。”高材生们挤成一团,唯唯诺诺的点头。

药师发现自己的储存模块把回忆淅淅沥沥的挤到他的脑海里。现在救护车不苟言笑的样子又让他想起从前他是他老师的日子了;医疗兵在学院任教的时候被公认为一个顶好的医生和一个不那么好的老师。

“老涡轮鸮”药师记得有些学生暗暗的这么叫他,约莫是因为他总是背着手在课室前走来走去,阴沉的鼻尖批评着每一个人,就像站在枝丫上不怀好意的钛金秃鹫。但无论如何,铃声响起学生们稀稀落落散去的时候,药师总会端着一个过时的操作仪留下。

救护车在这个成绩最好的学生敲开实验室的门时用讶异的眼神和悄悄弯起的嘴角款待他。药师几乎有点被吓着了——他几乎从没在课上看过救护车的笑。那弧度把医师脸上老化的软金属也给挤出来一点,看起来就像是百来个夜晚没有好好休息过。

借着一点窗外昏暗的光,救护车授课的声音颤巍,生硬。但是清晰——异常清晰,就像是茫茫雪地里一台孤独伫着的留声机。

“记住我们最重要的法则,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吾唯一之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吾愿尽吾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不做一切堕落和害人之事。”※

他当然记得,他总能记得,药师是医学院第一个掌握了四路燃料泵移植技术的学生,救护车能够传授给他的,器官的图样,注射的方法,缝合的手艺,橙色涂漆上的划痕和灼伤。

他晃了晃神,救护车已经拿起了补给单放在他的前面。头顶的射灯让他的眼眶更加凹陷了。他没有来得及看就握上了那双意义重大的手,他们的型号相差无几,大小适中,20个节点,5400个传感器,连关节的螺母都出自同一工厂。

救护车抬眼看了看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冬天很冷。”药师眨了眨光学镜,在轻微的触碰后松开了指头。

救护车的指尖岿然不动,“确实如此。”他垂着光镜,两杯味道一样的高纯从补给箱里被翻了出来。战时的高纯永远都像是被稀释了十倍,救护车喝下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药师看见他总是紧紧抿着地嘴唇愈发僵硬起来:

“汽车人的补给越来越有心无力了。”

救护车端着那小小的圆杯轻声说着,他坐在旁边安静的伫立,救护车不喜欢说些过去的往事他也就不问,在暗淡的蓝光中那眉眼变得柔和苍老起来,他坐在位置上仔细地端详,他的老师光学镜上有小小的伤疤,那或许来自于一个死去的侦察兵——战时的医疗站接收到这些兵种的尸体总归有一些微妙的高兴,那器官在黑市弥足珍贵千金难求,而医生,医生才能让他们物尽其用。

“他们说霸天虎的残党在附近的废弃工业区被发现了。”

药师摇晃着瓶子,休息室空空落落,除了医疗机器和伤员这个基地基本什么也不剩,而霸天虎,霸天虎又剩了些什么呢,航空燃油在战时那么地稀缺,不能打胜仗的虎子会饿死在军营或是贫民窟里,而作汽车人的俘虏再也不会有机会飞上天空,他们拼命作战,拼命去死。

“那我们更应该喝一杯了。”

他的老师轻声地嘀咕着,千斤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告诉他,那个蒙了面罩的科学家隔着屏幕居然也让人猜不透起来。

有飞行单位的声响略过天空,伴随着几声枪响,救护车仰头看着发着红光的雷达,露出了疲惫又厌烦的神情:

“走吧,”他说,“我就期待那些中立派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不那么灵通一点。”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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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利索地关好所有通道的大门——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这么干过了,救护车拿着这个医疗基地的图纸不安的走来走去,在他发现紧急屏蔽仓的栏位只能容纳两个小型机的时候,单薄的嘴唇一下又变得紧绷了起来。

“我们开了屏蔽仪么?这地方的虎子不会也装着红外线测量装置吧?”

“一直开着。”药师查看着数据板上雷达里的两个红点,按照移动的速度他断定这应该是两个带翅膀的。他悄悄的观察着那下坠的嘴角,以及对方不安分地,敲着胳膊的手指:

“别担心那些伤员,他们的疗养仓被设定成会在13个塞星时后再打开。”

“很好,这些霸天虎小鸡仔可算挑了个好时机。”医生难得赞许的点了点头:“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当那些傻小伙子检测到这个本该是平地的垃圾场有两个强烈的热量源时我们该怎么打诨过去。”

“那个屏蔽仓有多大?”

“没有多大。”救护车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个医疗站是黄金时代建造的,那时候没人想过会打仗,所以这个地方原本是那些打下手的迷你金刚偷偷玩加压器的地方。”

“我看看。”药师把那扇小小的暗门扯开,里面陈旧的空气让他的嗅觉捕捉仪小小的报错了一会儿——对于他们两个中型机来讲,这可算是个格外吝啬的空间,里面几乎没有能让四个着陆器平稳放置的空地。

“也只能试试了。”他把头探进去之后打开探照仪环视了一下四周:“虽然很窄,但是它足够深,而且边缘还有把手可以供我们爬上来。”

他们的雷达探测仪不断的发出稳定的锐响,救护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走过去,嘴里嘟囔了一声小小的咒骂;

“这样下去我们不消一会儿就会暴露的,他们已经开始觉得哪里不对了。”药师站起来,做了一个谦让的手势:“当那个不用脑袋顶着天花板的人,嗯?”

“谢谢。”救护车粗声粗气的说,顺着踏板攀援下去之后他竭尽全力地贴着墙角:

“这是我这辈子躲过最没尊严的避难仓了。”

药师轻声的笑了,他一跃而下,两个尖尖的着陆器抵在了救护车的平放着的轮胎上,舱门是手动的,这让他不得不脚掌着力把那扇老旧的铁片掰回去,救护车在他说抱歉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哝。当最后一丝应急灯的光也透不进来的时候,留下的终于只剩下密室里的烟尘和他们光学镜里闪烁的亮度了。

“说不定这也是你遇见的第一个行之有效的避难仓。”

在听见救护车从发生器里挤出来的那声不情愿的哼哼时,药师不受控制的嗤笑了出来。

“你耍嘴皮子的功夫也长进了。”救护车在一片黑暗里轻轻的念叨着:“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他认真的回答,而救护车偏着头避开了他直视着他的目光。

药师为了这短短的沉默咀嚼着喉管里泛起的酸涩。他张着嘴想申辩些什么,但是却想不到任何词句来顺应着接下来的话题——这并不是救护车第一次搪塞他了。

他紧紧的靠着救护车的臂膀,散热器和排风扇稳定的运行着。热度让这个狭小的空间变得额外温暖。药师感觉到救护车踌躇着挣开了一点。

“喝得有点多。”那声音轻轻的响起,就落在药师肩膀上。

“唔。”他弓着身体,除了救护车脖子上的连接线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那些被保养良好的银色管线隐没在他的胸腔里,而他在几十年间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自己的嘴唇触碰上去的味道,他当然也可以这么做,然而曾经大胆的尝试在一切重见天日的时候被救护车归结为喝高后的玩笑——即使他们俩几乎从不会摄入超出额定范围之外的高纯。

“你当然是,我也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闷闷地,就连原生体都能捕捉到里面的苦涩和责怪——救护车不是傻子,他很快就因为这句话沉默了。

那个内置在药师手臂里的雷达适时的发出了声响;他的内心为了这声解脱尴尬的声响雀跃不已——救护车歪着脑袋让他能够看到胳膊上的图像,老军医低垂头,表情居然看起来有点奇异地懊恼。

“他们往南边飞去了——看这事态,我们不消半塞星时就可以解除静默了。”

“那倒好。”苍老些的声音低低地冒出来。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都没好意思打量对方,药师能够感觉到一大摞的问题在他的火种里打转,其中的大部分他早已经有了或明或暗的答案,但是他最为之所苦的关键,救护车却向来吝啬给予回答。

“救护车。”踌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在这口暗沉的深井里他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地高亢响亮——不错,他暗暗想着,救护车再也没有借口说他在一片雪地里什么都听不清了。

“嗯?”救护车短促的回答了一声,没有用遮遮掩掩回避过去,这让药师稍稍意外了一小会儿。

“你害怕我么?”

“哪儿的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你喜欢我么?”

又是一段,长长地,让药师觉得烦闷不已忐忑不安的缄默。但时至今日,他发觉自己已经不再期待答案了——不管救护车回答什么,了结这事总归能够部分地解放他。

“你是我最好的学生。”那在沙哑下稍显颓唐的声音静静摩挲着他的音频接收器;“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好吧,好吧,若不是这样会显得自己太过刻薄,那几声讥哨的尖笑都要从他的发生器里飞出来了。药师觉得再没有时刻比现在这样更难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软金属了——好好地想,他提醒自己,好好地想这话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然而不论他在心底如何辩解,答复似乎那么明晰,救护车若是知道他的心意,就不会不明白这于他只不过是另一句软性拒绝,但若是救护车不明白他那点薄如蝉翼的窗户纸里藏着掖着点什么,那这回答也足够真心诚意了不是么,那些照顾与呵护,不过是对待后辈的疼惜方式。;无论如何,那个在雪地里与那双橙红的手掌交叉摩挲的宿体不会是救护车最珍惜的后辈,即使他能感受自己的大脑模块声嘶力竭的尖叫着,为什么不行?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开始觉得痛苦,就像几个轨道周期之前那个迷迷糊糊,误打误撞的吻——美梦永远不能成真,即便它看起来触手可及。

“啊哈。”

若是生活是一部戏剧,那么此时此景每个观众都会觉得那个微笑过于夸张,过于失败,像是聚光灯下一个艳俗有缺憾的花瓶,但是毫无办法,他已经为此竭尽全力。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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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知道药师在有意识的躲着他。

他在这方面不敏感,但也绝算不上迟钝。但情况如此简单,即便不多情,救护车依旧有着这个年岁该有的人情练达,清楚的知道一颗心被拒绝过后的痛苦。只是在没有药师叩叩作响的脚步声的走廊上,救护车偶尔也会停下来看看晃眼的楼道尽头,德尔塔兰的白日老是这么森冷光洁,在他一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到睡眠舱时,也暗自回忆曾经的欢声笑语,并肩同行——两个人总归是要更加暖和一些。

然而问题就在于此,那鲜活的工艺品有了灵魂,令人生畏,但是救护车深知自己不能索求比尊重更多的东西。然而在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个声音规律而淡漠的提醒着他,你的学生情绪低落,而你对此负有责任。

“我对很多东西都富有责任。”他在休息的间隙拿了一块补给,坐在空无一人的进餐区不高兴地嘟嘟囔囔,“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但是药师的背影鲜明的映衬在他脑海里,年轻的面孔以往老是在餐桌对面安静地对他微笑,他把那切割好的能量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德尔塔兰真是寂静非常,经历过了战争伤痛的病人们往往都很安静,他们面对治疗大多数时候逆来顺受一语不发,几乎没有人再愿意提及前线的事了,救护车不是心理治疗师,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些灵魂那么,那么疲惫,而他无比不情愿看到身边的人陷入无可救药的感伤之中——药师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但他不能老是与他这样一个古板,严苛的老顽固待在一起,一些活泼的年轻人会对他的情绪非常有帮助。

他盘算着,不知道擎天柱能不能在百忙之中帮他从卫校拎两个实习生过来,德尔塔兰只有两个医生却要管理将近二百个病人,他需要更多人手,而药师非常需要朋友,他希望他能从那些……不健康的情绪里走出来。无论如何,同僚的好情绪也能让他变得不那么尴尬起来。

“不。朋友不是根本的问题”有一个声音笃定地说,“你明知道他需要什么。”

他已经是他的同事,也赢得了他的尊重,还差什么呢,他还能给他什么呢。

救护车低垂着光学镜,内心小声的辩驳着。在密室里被年轻人流畅漂亮的机翼环绕身旁的热度依旧鲜明——第一次在课堂上看见药师时救护车就稍稍为他所惊艳,一个飞行单位愿意从医本来就让人讶异,而后药师顶着那双漂亮翅膀,变成了所有学生里最出色的一个。

药师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救护车咀嚼着食物思量着;他从那工整的手法,严密的思路里找到了能够超越自己的影子——如果那个年轻人继续努力会变得无与伦比,而他做过的最浪费时间也是最头脑发热的事情就是把多余的注意力留给自己;作为一个过时的,老迈的医生,所有人都应该为此感到不值。

数据接收器轻声鸣叫起来,他猛然回过神,惊诧地发现自己已经沉浸在回忆里太久时间,救护车把剩着一些食物碎屑的盘子留在桌上,用消毒液清洁了自己的双手后离开了座位。即使是这么一小会儿就有超过二十封信息等待着他去处理,他轻轻晃荡了一下脑袋,叹着气离开了座位。

无论如何,去讨要两个医生总归没有做错。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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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柱的回复意外地相当迅捷,不到晚上救护车就接受到了一个视频来信,在完成工作一个塞星时后他接到了一封来自汽车人的加密邮件,救护车轻轻整理了一下装甲,心情复杂地输入密码,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弯着嘴角出现在屏幕前。

“最近过得还好么,大夫。”那个粗粝低沉的声音带点笑意:

“老混蛋。”他暗笑出声,自从救护车来到这个医疗站后已经好久没有打量过对方了——铁皮的头雕上又多了几道不浅的划痕,但是看上去精神尚可;

“我们现在在秘银海附近的汽车人指挥分部,为了对抗霸天虎的航空部队——这儿的迷雾有时很美,有时却很恼人,”他憨厚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雕:“我们,还不错,没有太惨重的伤亡,老伙计们都还在,除了开路先锋有些水土不服,还有横炮飞毛腿两兄弟意外地闹了别扭。”

“那就行了。”救护车无意识地答复,即使他知道这不是及时通讯,战时的信息拦截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因此汽车人们往往选择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文件以约定好的特殊波段传送出去——这个视频或许已经是几小时之前录制的了,但救护车还是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安心。

“不说这边,你还好么?我听说虎子对于医疗站的排查加大力度了,希望你能在那里平安,我们可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一位顶尖的医生了。”

救护车尴尬地挤了挤光学镜。铁皮在夸奖别人时老是显得不遗余力,但是他的语气那么真诚,纵使是他也不愿为此横加指责。

“不过好消息是,这边的医疗站有从神新思城的一个医院里紧急迁移过来的一个小队——大概有12个人左右,因此调过来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这消息让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战时多余的医生,他雀跃的思量着,多么不可思议。救护车发出一声叹息,放松身体让自己倚靠在那个稍显过时的医疗床上,战友的声音让他如此怀念,即使几乎每个小循环都能收到同伴们或多或少的消息——有时是飞过山的问好,天火的报告,啰嗦的玩笑——有一个人不常联系他但是经常会给他寄点音乐小样,救护车觉得这大概是录音机或者爵士的手笔——有时听听音乐确实让他好过了不少。但是天尊在上,即使有了这些亲切的问候,他依旧还是不能抑制住自己对他们深深的思念之情,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真的拍拍大黄蜂的肩膀或者听听千斤顶比卡隆城的冬天更冷的笑话,包括问候问候他们伟大的战地指挥官——擎天柱善待同伴,却一直不注意好好善待自己。

那药师呢,他也依旧需要你。那个恼人的声音小小地说。

“但是说真的——”

仿佛映衬着他的所思所想,铁皮的声音轻柔地从投影里传送过来:

“我们还是很想念你。”

他踌躇着,声音压低,罕见地表达了不安:

“秘银海虽然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也平静不了多久。霸天虎的熔炉已经在12塞亩偏北的中立补给站附近建立起来了;擎天柱和通天晓决定先发制人拿下附近的都城万魔潭扩大我们的军事占领区;但是老救,你知道万魔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光镜闪烁着颤了颤:

“自从上次的随行军医被流弹致残了以后没有太多人愿意担任这个职位了;而且大黄蜂的情况没有想象中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到了神经系统,他的腿老是一瘸一拐的,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好了。”

对着那一面蓝盈盈的屏幕,救护车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到达这个医疗站后史无前例地变得凝重非常。

他从嘎吱作响的充电床里迅速翻起身来,几乎要为担忧和气愤冲昏大脑模块;千斤顶天杀的给他发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唠叨碎嘴却一点也没提到现在他们的窘境——大战将前却没有一个固定的军医随行?一个瘸着腿的矮个子副官?铁皮现在悄悄给他发信息说明擎天柱微妙的固执又开始让人隐隐作痛了——看来到时候到时候需要被认真修理一下的或许不止是千斤顶一个人。

把那两个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调度过来。

他狠狠敲着键盘,那苦不堪言的屏幕发出清脆的声响。

14时后在二十三频道发送坐标。方舟电码加密。

预计36周期到达二号半球。

告诉千斤顶我要狠狠敲他的脑袋。

救护车停顿下来,微加思考了一下。

你也逃不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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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毛病?”

年轻些的飞行单位从座位上直直站起身来,声线由于过于紧绷而有一丝走音;

“我让你失望了么?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要是你愿意我能够每天再——”

“唔,先坐下,别那么激动。”救护车沉重地捏了捏自己紧促的眉头,眼下的情况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这不是你的问题,”他摊开手掌,想让这场对话变得平和一点:

“那个指令只是基于我们要面对比其他医疗站多出三分之一的长期病患,跟你的个人能力没有丝毫关系,别那么紧张。”

“噢,噢,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人手不足?我们的工作时间累计了四百二十塞星时可没有一个病人病情加重或死掉!”

如果不是天花板实在不高,救护车甚至觉得药师气得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引擎了,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庞现在显得尖锐而僵硬,甚至连温和的光学镜也失去了以往的风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几乎是在瞪视他了。

“现在前线的境况比较紧张,所以我想——”

“快马加鞭赶到你的老战友身边?用你的螺丝刀好好拧紧我们伟大领袖身上的每一个关节?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两百多个瘫痪在床的病患还抵不过一些仅仅因为跟你是旧识所以一点小伤小痛就要等待你侍奉他们的废——”

“够了。”

他轻声叱喝着,药师几乎立马就停嘴了。

真让人头疼,所有这一切的争执,混乱,都让救护车觉得自己被透支得疲惫极了;

“是我自己要去的。”他睁开光学镜,逼迫自己面对另外那一双盛满了失望,痛苦,和不舍的镜头——“你说得没错,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救护车鼓起力气努力让自己昂首挺胸,而药师迅速的把脸扭到了一边不去看他:

“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在下一场战争里赢。”他低低的陈述着,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声音是这么老迈而颓靡。

“霸天虎不能再占领一座主城了,高等程式学院被轰炸的那天我的好几个同僚连尸体都找不到,你能想象他们是怎么对待俘虏的么?他们连对待自己人都那么无情。”

那个年轻人用令人沮丧的沉默来回应他,于是救护车只能自顾自的给他们俩一个让人不甚满意的交代:

“急救员和救护员是相当不错的医师,他们会跟你处得很愉快的。”

药师张了张嘴,热腾腾的能量汤汁现在变得冰冷而粘稠——它们黏连在进食器上让药师失去了啜饮的欲望;有许多情绪翻涌在他的喉头让他怀疑自己说不定一说话就会把废油吐出来。天尊在上,他的手一直不停的在抖,他这辈子可没几次机会手抖呢。

“有些人就是比较重要,是吧。”

最后他听到自己说,语气里的酸涩和虚弱让他甚至不想看见倒映在容器里自己的脸。

“他们需要我。”救护车的声音也轻柔缓慢,仿佛他自己也底气不足似的:

“而我不能拯救所有人。”

即便是药师那颗聪明的,鲜少出错的头脑也不太乐意那么细致的想起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一天,然而那记忆中枢在他试图调度这段记忆的时候还是不厌其烦的提醒着他,清洁液和能量饮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就像铁堡废料处理器的油污一样混沌难闻,而他只是扯动着嘴角坐在桌角悄悄低声呢喃着,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救护车已经起身走了。

药师那时到底说了什么话呢,他从不令人失望的大脑模块回溯不起来。

但是那杯补给,浓稠苦涩散发着酸腐味的汤水,他老是记得,老是记得。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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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带有蓝色星标的消息在他充电完成后率先显示在了他的休眠舱屏幕上。

药师使劲挤了挤光学镜,让那些润滑剂能够更顺溜的填充进去。救护车要走了,他眨眨光学镜,在一片朗朗的明光里。药师倒在睡眠舱的高弹面料里,闭上光镜就像在锈海边盐酸湖里不断地深陷坠落似的,一些日程安排顺顺溜溜按照时间顺序滑进他的大脑模块里。真是个了不起的工作,他自嘲的微笑起来,“德尔塔兰卫生管理条例播报到第三条,”那一点不亲切的合成音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开机后将病人的废液留下样本分析然后处理,之后进行机体清洁和补给摄入。”

药师笑起来。家居机器人稳稳地飞过来递给他一条尚未开封的消毒抛光剂,哦,他冷漠地想,还有一个叫小波的机器人帮忙打理他的生活,这真是锦上添花,完美极了。

“您今日要处理的工作有”213个样本,45个症断书和60个观察记录,记得在完成之后将病人的废液导入处理车间,这会让你们的生活更加洁净美妙——方舟机器人,您生活的完美伴——”

他把那聒噪的东西扔在墙上,灌了点防冻液给自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塞星标准零下二十度的晴天。

那个运输机早就停在山腰了,隐蔽在反侦察材料里,显眼的汽车人标志变成了异常刺眼的反光,救护车正在打点行李,一些数据板和急救包被他塞进了那个不起眼的箱子里,而他听到雪地里的脚步声,顿了一顿,最终还是回过了头。

“好冷的早晨。”救护车不紧不慢地开口,神情不可思议的平静。

“嗯。”药师站在离他五步之遥的地方,身上披着一块毫无作用的防冻毯,那冷飕飕的风吹得他浑身上下都犯疼。

“走哪条线?”

“西边。峡谷总归要不安定些。”

“这样,”

他聚了聚自己身上的毯子。

“总之,祝你好运。”

他语气平淡地道别,发觉音调并不若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虚情假意,救护车站起身来,直视着他,在耀眼的日光里他不再年轻的脸和那个带着褶皱的笑容都模糊起来,然后是一步,两步,三步,四步,那着陆器经过的地方陷进一个个不深不浅的坑,他呆呆的伫立;那个老医官的脸凑近又离开,一个短促湿润的触感在他的头雕上绽放开来。救护车的脸上又多了几条皱纹,在雪地莹白的反光里他显得异常老迈和脆弱——或许是他的错觉,救护车,光学镜比往常湿润,手指也显得异常的不稳;他的老师,从来冷静,从来勇敢,现在居然像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伤员般破碎柔顺地凝视着他。

救护车。他的火种像是突然被揠了苗,哑哑地尖声唤着,救护车,真是奇怪,发声器为什么没有故障却发不出声音呢。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臂包住那个不宽不窄的肩膀,像梦中一般,一双有热量的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背脊,救护车比他矮上一截,但是无力和委屈却在他的火种里生根发芽了,他们制住了这颗心,让它觉得卑微,灰暗,除了低低咽泣无话可说。

“傻孩子。”

救护车给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在一个白皑皑的晴天动身去了前线。

他留在原地,一直到风把那脚步掩埋起。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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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开始了他的夜巡。今天不再是一个那么完美无缺的日子了,他拭了拭手上的灰尘——充电不止怎的让他回溯了一些难以消化的事情,于是他比预计的早三个小时清醒了过来。这本来是个不需要特殊“工作”的日子,但他决定先出门逛逛冷静下来。

事实上,诊疗室,这不该是他现在应该待的地方,但是谁会知道呢,他是特斐儿的负责人,而急救员和救护员是那样一种傻乎乎的会喝下别人送上门的能量液的性格。救护车说得不错,他们处得挺好:一切不会在这时候打搅到药师的人他都觉得亲切可人——现在他恨透了激情和爱心之类的不受控制的玩意儿。

他背着手,一片黑暗里只有应急灯开着,这时候特斐儿的医院显得空旷而深沉,这一切都让药师觉得舒适欢腾——白光应对了他脑海里疼痛的那部分,跳舞的雪花纷纷扬扬卷走了一切,总之他不再会觉得冷了,一个感应不到温度的火种为何要费尽心力体会寒冷呢?抽出芯片调整好程序,逻辑和安逸就会源源不断的亲吻他爱抚他,而他对此很满意——在此之前,那个闪着光芒的梦魇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舱门打开,那些纯白无瑕的医疗仓会为他升起,伤员们一个两个如同新生的涡轮狐狸一般脆弱无力,有着脏兮兮的涂装和天真无邪的表情。他戳了戳其中一个火种舱上的裂痕,那战士在充电中发出了不安的呻吟。火种。药师默念着,那回溯又让人不快的像潮水一样朝他涌来。

他看着,看着,紧紧扣着胸腔的火种舱。直到那艘运输艇变成了一个小点,远离了这三分之二时间是冰期的雪山,远离了有着红色和灰色漆面的德尔塔兰,远离了213个长期病患和他们滴滴答答下坠的废液,远离了加热之后变成糊状的利刃城产罐头,远离了修改不完的诊断书和观察报告——救护车微笑着把一颗火种捂得鲜活无比,然后选择了远离它。

“真不幸。你一定受了许多苦吧。”

这颗紧密,坚硬,冰冷的器官,在诸多的错误里,自顾自地学会疼痛了。

“不过,别担心,嘘。马上就能安静了。”

现在,两个卫星的光辉正好是最盛,最美的时候,他放了帕拉克的作品集,他记忆里有个人最喜欢的专辑,药师看向窗外的冬日,那外面的温度会让每一个赛博坦人关节僵硬,雪还在一直下,铁岭城的西线又一次遭到了埋伏,明天开始会有源源不断的伤员被送到这儿来,其中有些能够走出去,而另一些则要和这永不温暖的大地作伴,两个人的座位只有一个会变暖,那么涩口的高纯他永远也喝不完,他拿着那个滑腻的齿轮拔出机体,上面的火种在能量流失中逐渐没了声息。

这冗长,冗长的咏叙调终于要接近尾声——在一片无声无息里,他吃吃的笑起来,那颗粗糙凄惨的器官下是他精妙修长的一双手:

他忘记了什么,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那东西被皑皑的白雪和入骨的寒风卷走了,被晃人的光泽和深灰色的飞行器深埋在了荒无人烟的雪山了。但无论如何,这不重要了,他跳着舞,打着旋儿剖开那具冷冰冰的机体,远离了光和热他再也不需要担心——变型齿轮被放在安置盒里,而和往常一样这个医疗站如此美妙平静——

“今日无事。”

特斐儿优秀的首席医生,和千百个夜晚一样,支起优美的躯壳在数据板熟稔地书写着。


END

※同样出自希波克拉底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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