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需要评论W
 

【未完结】老狗学不会新把戏(1-2章)

配对:JASON / ROY (斜线无意义)

 

分级:R

 

警示:原创人物,ROY/OMC提及。ROY和JASON都是未觉醒的表面直男。

 

简介:JAY和ROY解决了自己的特殊问题,但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招致了ROY新女友的不满。


以下图链


第一章


第二章


随缘:


稀烂的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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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翼鸟

来源:Transformer

配对:药师/救护车

警示:无

分级:PG-13

 全文共七章完结 。

说明:这篇文献给当年Transformer only 被我骗到一张超美签绘却拖了两年没有回礼估计已经出坑了的小伙伴 @汐麟哗啦  

在原作的基础上进行了再创作,背景基于赛博坦内战,救护车和药师被发配到德尔塔兰作医护人员,而后急救员和救护员在救护车的要求下被调度到此医疗站。在德尔塔兰暴露给霸天虎后,药师,急救员和救护员搬迁到了特斐儿。

感谢KAI太太的文章给我的启发,以及现在还爱着药师救护车的各位。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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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坐在显示屏前,敲击着控制台,他的老同事在屏幕里操着一口絮絮叨叨的碎嘴,无外乎警车是多么的不近人情,天火又是多么的不谙世事,那医生听得头雕打颤,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拍,但是无论如何,他没有去摁下那个暂停键的意思,药师从走廊的那头走到这头,艳红色的脑壳儿在凉飕飕的冷光灯下晃来晃去,千斤顶的声音隔着墙壁,从厚厚的面罩底下传来。

“老救。”他批改完了接近两百个病号的确诊,留下一个,揣在手里走向门前,另一个头也不回,那瘦长的手指在录入版上忙活个不停。

药师安静地站在身后看着他,摄像头里的伤员全部被强制镇定下来,他们躺在医疗仓里如同躺在一座棺椁,然而救护车会让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活过来,飞行单位看见其中几个的再生器官明显出现排斥反应了,他们的表情变得挣扎而不安。

活着,以一种不那么愉快的方式。他摩挲着手上的数据板暗暗想着。

“唔。”几分钟之后年长的医疗兵小小答应了一声,千斤顶的录音也快播见了底,那科学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一点叹息,红白色的背影定定的站在屏幕前,控制室成百上千的按钮聚拢在周围,像是砂砾中的一颗圆石。

“喏。”药师伸出手去,那块轻薄透明的数据板总让他觉得指尖沉重。

“放在那儿吧。”

“好。”

没有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年长的医生回过头来,他的学生安安静静的伫立在感应灯的盲区里,引擎发出微弱的轰鸣。

“有事情?”救护车在手上喷了些消毒液快步走过来:“那些伤员的排斥反应到达警戒层级了?”

“不,没有。”他慢吞吞的说着,盯着医疗兵手上被磨损过度的涂装:“补给来了,救护车。”

他想了想,“老师”这个词没出口就被枪毙掉了——说老师总会让他想起在医学院的时候,救护车总是坐在那个高高的教授栏位上,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们进餐。

救护车看着他,耐心等着下一句话,药师看向那双莹蓝色的光学镜,没由来的发现它的型号被悄悄的换掉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本来他们俩光学镜的型号也一模一样——药师当年为了这个去做了手术,生生把视觉原件从脑仁里扯了出来换了俩:

“帮帮我,我一个人搬不回去。”他说,觉得自己头雕深处隐隐作痛。NH-820,他想着,在现在已经是过时的款式了,救护车新装上去的那个看起来也用了一段时间,那玻璃透镜的纹路看起来是魔光系列的,然而他去问救护车肯定又会说,这不重要,他以前也总是擦掉手上黏糊着的油渍站在学生跟前念叨:“不论是多么细腻的微焦镜头也比不上你们自己的用心。”高材生们挤成一团,唯唯诺诺的点头。

药师发现自己的储存模块把回忆淅淅沥沥的挤到他的脑海里。现在救护车不苟言笑的样子又让他想起从前他是他老师的日子了;医疗兵在学院任教的时候被公认为一个顶好的医生和一个不那么好的老师。

“老涡轮鸮”药师记得有些学生暗暗的这么叫他,约莫是因为他总是背着手在课室前走来走去,阴沉的鼻尖批评着每一个人,就像站在枝丫上不怀好意的钛金秃鹫。但无论如何,铃声响起学生们稀稀落落散去的时候,药师总会端着一个过时的操作仪留下。

救护车在这个成绩最好的学生敲开实验室的门时用讶异的眼神和悄悄弯起的嘴角款待他。药师几乎有点被吓着了——他几乎从没在课上看过救护车的笑。那弧度把医师脸上老化的软金属也给挤出来一点,看起来就像是百来个夜晚没有好好休息过。

借着一点窗外昏暗的光,救护车授课的声音颤巍,生硬。但是清晰——异常清晰,就像是茫茫雪地里一台孤独伫着的留声机。

“记住我们最重要的法则,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吾唯一之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吾愿尽吾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不做一切堕落和害人之事。”※

他当然记得,他总能记得,药师是医学院第一个掌握了四路燃料泵移植技术的学生,救护车能够传授给他的,器官的图样,注射的方法,缝合的手艺,橙色涂漆上的划痕和灼伤。

他晃了晃神,救护车已经拿起了补给单放在他的前面。头顶的射灯让他的眼眶更加凹陷了。他没有来得及看就握上了那双意义重大的手,他们的型号相差无几,大小适中,20个节点,5400个传感器,连关节的螺母都出自同一工厂。

救护车抬眼看了看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冬天很冷。”药师眨了眨光学镜,在轻微的触碰后松开了指头。

救护车的指尖岿然不动,“确实如此。”他垂着光镜,两杯味道一样的高纯从补给箱里被翻了出来。战时的高纯永远都像是被稀释了十倍,救护车喝下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药师看见他总是紧紧抿着地嘴唇愈发僵硬起来:

“汽车人的补给越来越有心无力了。”

救护车端着那小小的圆杯轻声说着,他坐在旁边安静的伫立,救护车不喜欢说些过去的往事他也就不问,在暗淡的蓝光中那眉眼变得柔和苍老起来,他坐在位置上仔细地端详,他的老师光学镜上有小小的伤疤,那或许来自于一个死去的侦察兵——战时的医疗站接收到这些兵种的尸体总归有一些微妙的高兴,那器官在黑市弥足珍贵千金难求,而医生,医生才能让他们物尽其用。

“他们说霸天虎的残党在附近的废弃工业区被发现了。”

药师摇晃着瓶子,休息室空空落落,除了医疗机器和伤员这个基地基本什么也不剩,而霸天虎,霸天虎又剩了些什么呢,航空燃油在战时那么地稀缺,不能打胜仗的虎子会饿死在军营或是贫民窟里,而作汽车人的俘虏再也不会有机会飞上天空,他们拼命作战,拼命去死。

“那我们更应该喝一杯了。”

他的老师轻声地嘀咕着,千斤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告诉他,那个蒙了面罩的科学家隔着屏幕居然也让人猜不透起来。

有飞行单位的声响略过天空,伴随着几声枪响,救护车仰头看着发着红光的雷达,露出了疲惫又厌烦的神情:

“走吧,”他说,“我就期待那些中立派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不那么灵通一点。”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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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利索地关好所有通道的大门——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这么干过了,救护车拿着这个医疗基地的图纸不安的走来走去,在他发现紧急屏蔽仓的栏位只能容纳两个小型机的时候,单薄的嘴唇一下又变得紧绷了起来。

“我们开了屏蔽仪么?这地方的虎子不会也装着红外线测量装置吧?”

“一直开着。”药师查看着数据板上雷达里的两个红点,按照移动的速度他断定这应该是两个带翅膀的。他悄悄的观察着那下坠的嘴角,以及对方不安分地,敲着胳膊的手指:

“别担心那些伤员,他们的疗养仓被设定成会在13个塞星时后再打开。”

“很好,这些霸天虎小鸡仔可算挑了个好时机。”医生难得赞许的点了点头:“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当那些傻小伙子检测到这个本该是平地的垃圾场有两个强烈的热量源时我们该怎么打诨过去。”

“那个屏蔽仓有多大?”

“没有多大。”救护车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个医疗站是黄金时代建造的,那时候没人想过会打仗,所以这个地方原本是那些打下手的迷你金刚偷偷玩加压器的地方。”

“我看看。”药师把那扇小小的暗门扯开,里面陈旧的空气让他的嗅觉捕捉仪小小的报错了一会儿——对于他们两个中型机来讲,这可算是个格外吝啬的空间,里面几乎没有能让四个着陆器平稳放置的空地。

“也只能试试了。”他把头探进去之后打开探照仪环视了一下四周:“虽然很窄,但是它足够深,而且边缘还有把手可以供我们爬上来。”

他们的雷达探测仪不断的发出稳定的锐响,救护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他走过去,嘴里嘟囔了一声小小的咒骂;

“这样下去我们不消一会儿就会暴露的,他们已经开始觉得哪里不对了。”药师站起来,做了一个谦让的手势:“当那个不用脑袋顶着天花板的人,嗯?”

“谢谢。”救护车粗声粗气的说,顺着踏板攀援下去之后他竭尽全力地贴着墙角:

“这是我这辈子躲过最没尊严的避难仓了。”

药师轻声的笑了,他一跃而下,两个尖尖的着陆器抵在了救护车的平放着的轮胎上,舱门是手动的,这让他不得不脚掌着力把那扇老旧的铁片掰回去,救护车在他说抱歉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哝。当最后一丝应急灯的光也透不进来的时候,留下的终于只剩下密室里的烟尘和他们光学镜里闪烁的亮度了。

“说不定这也是你遇见的第一个行之有效的避难仓。”

在听见救护车从发生器里挤出来的那声不情愿的哼哼时,药师不受控制的嗤笑了出来。

“你耍嘴皮子的功夫也长进了。”救护车在一片黑暗里轻轻的念叨着:“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他认真的回答,而救护车偏着头避开了他直视着他的目光。

药师为了这短短的沉默咀嚼着喉管里泛起的酸涩。他张着嘴想申辩些什么,但是却想不到任何词句来顺应着接下来的话题——这并不是救护车第一次搪塞他了。

他紧紧的靠着救护车的臂膀,散热器和排风扇稳定的运行着。热度让这个狭小的空间变得额外温暖。药师感觉到救护车踌躇着挣开了一点。

“喝得有点多。”那声音轻轻的响起,就落在药师肩膀上。

“唔。”他弓着身体,除了救护车脖子上的连接线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那些被保养良好的银色管线隐没在他的胸腔里,而他在几十年间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自己的嘴唇触碰上去的味道,他当然也可以这么做,然而曾经大胆的尝试在一切重见天日的时候被救护车归结为喝高后的玩笑——即使他们俩几乎从不会摄入超出额定范围之外的高纯。

“你当然是,我也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闷闷地,就连原生体都能捕捉到里面的苦涩和责怪——救护车不是傻子,他很快就因为这句话沉默了。

那个内置在药师手臂里的雷达适时的发出了声响;他的内心为了这声解脱尴尬的声响雀跃不已——救护车歪着脑袋让他能够看到胳膊上的图像,老军医低垂头,表情居然看起来有点奇异地懊恼。

“他们往南边飞去了——看这事态,我们不消半塞星时就可以解除静默了。”

“那倒好。”苍老些的声音低低地冒出来。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都没好意思打量对方,药师能够感觉到一大摞的问题在他的火种里打转,其中的大部分他早已经有了或明或暗的答案,但是他最为之所苦的关键,救护车却向来吝啬给予回答。

“救护车。”踌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在这口暗沉的深井里他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地高亢响亮——不错,他暗暗想着,救护车再也没有借口说他在一片雪地里什么都听不清了。

“嗯?”救护车短促的回答了一声,没有用遮遮掩掩回避过去,这让药师稍稍意外了一小会儿。

“你害怕我么?”

“哪儿的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你喜欢我么?”

又是一段,长长地,让药师觉得烦闷不已忐忑不安的缄默。但时至今日,他发觉自己已经不再期待答案了——不管救护车回答什么,了结这事总归能够部分地解放他。

“你是我最好的学生。”那在沙哑下稍显颓唐的声音静静摩挲着他的音频接收器;“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好吧,好吧,若不是这样会显得自己太过刻薄,那几声讥哨的尖笑都要从他的发生器里飞出来了。药师觉得再没有时刻比现在这样更难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软金属了——好好地想,他提醒自己,好好地想这话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然而不论他在心底如何辩解,答复似乎那么明晰,救护车若是知道他的心意,就不会不明白这于他只不过是另一句软性拒绝,但若是救护车不明白他那点薄如蝉翼的窗户纸里藏着掖着点什么,那这回答也足够真心诚意了不是么,那些照顾与呵护,不过是对待后辈的疼惜方式。;无论如何,那个在雪地里与那双橙红的手掌交叉摩挲的宿体不会是救护车最珍惜的后辈,即使他能感受自己的大脑模块声嘶力竭的尖叫着,为什么不行?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开始觉得痛苦,就像几个轨道周期之前那个迷迷糊糊,误打误撞的吻——美梦永远不能成真,即便它看起来触手可及。

“啊哈。”

若是生活是一部戏剧,那么此时此景每个观众都会觉得那个微笑过于夸张,过于失败,像是聚光灯下一个艳俗有缺憾的花瓶,但是毫无办法,他已经为此竭尽全力。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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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知道药师在有意识的躲着他。

他在这方面不敏感,但也绝算不上迟钝。但情况如此简单,即便不多情,救护车依旧有着这个年岁该有的人情练达,清楚的知道一颗心被拒绝过后的痛苦。只是在没有药师叩叩作响的脚步声的走廊上,救护车偶尔也会停下来看看晃眼的楼道尽头,德尔塔兰的白日老是这么森冷光洁,在他一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到睡眠舱时,也暗自回忆曾经的欢声笑语,并肩同行——两个人总归是要更加暖和一些。

然而问题就在于此,那鲜活的工艺品有了灵魂,令人生畏,但是救护车深知自己不能索求比尊重更多的东西。然而在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个声音规律而淡漠的提醒着他,你的学生情绪低落,而你对此负有责任。

“我对很多东西都富有责任。”他在休息的间隙拿了一块补给,坐在空无一人的进餐区不高兴地嘟嘟囔囔,“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但是药师的背影鲜明的映衬在他脑海里,年轻的面孔以往老是在餐桌对面安静地对他微笑,他把那切割好的能量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德尔塔兰真是寂静非常,经历过了战争伤痛的病人们往往都很安静,他们面对治疗大多数时候逆来顺受一语不发,几乎没有人再愿意提及前线的事了,救护车不是心理治疗师,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些灵魂那么,那么疲惫,而他无比不情愿看到身边的人陷入无可救药的感伤之中——药师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但他不能老是与他这样一个古板,严苛的老顽固待在一起,一些活泼的年轻人会对他的情绪非常有帮助。

他盘算着,不知道擎天柱能不能在百忙之中帮他从卫校拎两个实习生过来,德尔塔兰只有两个医生却要管理将近二百个病人,他需要更多人手,而药师非常需要朋友,他希望他能从那些……不健康的情绪里走出来。无论如何,同僚的好情绪也能让他变得不那么尴尬起来。

“不。朋友不是根本的问题”有一个声音笃定地说,“你明知道他需要什么。”

他已经是他的同事,也赢得了他的尊重,还差什么呢,他还能给他什么呢。

救护车低垂着光学镜,内心小声的辩驳着。在密室里被年轻人流畅漂亮的机翼环绕身旁的热度依旧鲜明——第一次在课堂上看见药师时救护车就稍稍为他所惊艳,一个飞行单位愿意从医本来就让人讶异,而后药师顶着那双漂亮翅膀,变成了所有学生里最出色的一个。

药师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救护车咀嚼着食物思量着;他从那工整的手法,严密的思路里找到了能够超越自己的影子——如果那个年轻人继续努力会变得无与伦比,而他做过的最浪费时间也是最头脑发热的事情就是把多余的注意力留给自己;作为一个过时的,老迈的医生,所有人都应该为此感到不值。

数据接收器轻声鸣叫起来,他猛然回过神,惊诧地发现自己已经沉浸在回忆里太久时间,救护车把剩着一些食物碎屑的盘子留在桌上,用消毒液清洁了自己的双手后离开了座位。即使是这么一小会儿就有超过二十封信息等待着他去处理,他轻轻晃荡了一下脑袋,叹着气离开了座位。

无论如何,去讨要两个医生总归没有做错。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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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柱的回复意外地相当迅捷,不到晚上救护车就接受到了一个视频来信,在完成工作一个塞星时后他接到了一封来自汽车人的加密邮件,救护车轻轻整理了一下装甲,心情复杂地输入密码,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弯着嘴角出现在屏幕前。

“最近过得还好么,大夫。”那个粗粝低沉的声音带点笑意:

“老混蛋。”他暗笑出声,自从救护车来到这个医疗站后已经好久没有打量过对方了——铁皮的头雕上又多了几道不浅的划痕,但是看上去精神尚可;

“我们现在在秘银海附近的汽车人指挥分部,为了对抗霸天虎的航空部队——这儿的迷雾有时很美,有时却很恼人,”他憨厚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雕:“我们,还不错,没有太惨重的伤亡,老伙计们都还在,除了开路先锋有些水土不服,还有横炮飞毛腿两兄弟意外地闹了别扭。”

“那就行了。”救护车无意识地答复,即使他知道这不是及时通讯,战时的信息拦截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因此汽车人们往往选择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文件以约定好的特殊波段传送出去——这个视频或许已经是几小时之前录制的了,但救护车还是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安心。

“不说这边,你还好么?我听说虎子对于医疗站的排查加大力度了,希望你能在那里平安,我们可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一位顶尖的医生了。”

救护车尴尬地挤了挤光学镜。铁皮在夸奖别人时老是显得不遗余力,但是他的语气那么真诚,纵使是他也不愿为此横加指责。

“不过好消息是,这边的医疗站有从神新思城的一个医院里紧急迁移过来的一个小队——大概有12个人左右,因此调过来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这消息让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战时多余的医生,他雀跃的思量着,多么不可思议。救护车发出一声叹息,放松身体让自己倚靠在那个稍显过时的医疗床上,战友的声音让他如此怀念,即使几乎每个小循环都能收到同伴们或多或少的消息——有时是飞过山的问好,天火的报告,啰嗦的玩笑——有一个人不常联系他但是经常会给他寄点音乐小样,救护车觉得这大概是录音机或者爵士的手笔——有时听听音乐确实让他好过了不少。但是天尊在上,即使有了这些亲切的问候,他依旧还是不能抑制住自己对他们深深的思念之情,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真的拍拍大黄蜂的肩膀或者听听千斤顶比卡隆城的冬天更冷的笑话,包括问候问候他们伟大的战地指挥官——擎天柱善待同伴,却一直不注意好好善待自己。

那药师呢,他也依旧需要你。那个恼人的声音小小地说。

“但是说真的——”

仿佛映衬着他的所思所想,铁皮的声音轻柔地从投影里传送过来:

“我们还是很想念你。”

他踌躇着,声音压低,罕见地表达了不安:

“秘银海虽然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也平静不了多久。霸天虎的熔炉已经在12塞亩偏北的中立补给站附近建立起来了;擎天柱和通天晓决定先发制人拿下附近的都城万魔潭扩大我们的军事占领区;但是老救,你知道万魔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光镜闪烁着颤了颤:

“自从上次的随行军医被流弹致残了以后没有太多人愿意担任这个职位了;而且大黄蜂的情况没有想象中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到了神经系统,他的腿老是一瘸一拐的,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好了。”

对着那一面蓝盈盈的屏幕,救护车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到达这个医疗站后史无前例地变得凝重非常。

他从嘎吱作响的充电床里迅速翻起身来,几乎要为担忧和气愤冲昏大脑模块;千斤顶天杀的给他发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唠叨碎嘴却一点也没提到现在他们的窘境——大战将前却没有一个固定的军医随行?一个瘸着腿的矮个子副官?铁皮现在悄悄给他发信息说明擎天柱微妙的固执又开始让人隐隐作痛了——看来到时候到时候需要被认真修理一下的或许不止是千斤顶一个人。

把那两个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调度过来。

他狠狠敲着键盘,那苦不堪言的屏幕发出清脆的声响。

14时后在二十三频道发送坐标。方舟电码加密。

预计36周期到达二号半球。

告诉千斤顶我要狠狠敲他的脑袋。

救护车停顿下来,微加思考了一下。

你也逃不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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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毛病?”

年轻些的飞行单位从座位上直直站起身来,声线由于过于紧绷而有一丝走音;

“我让你失望了么?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要是你愿意我能够每天再——”

“唔,先坐下,别那么激动。”救护车沉重地捏了捏自己紧促的眉头,眼下的情况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这不是你的问题,”他摊开手掌,想让这场对话变得平和一点:

“那个指令只是基于我们要面对比其他医疗站多出三分之一的长期病患,跟你的个人能力没有丝毫关系,别那么紧张。”

“噢,噢,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人手不足?我们的工作时间累计了四百二十塞星时可没有一个病人病情加重或死掉!”

如果不是天花板实在不高,救护车甚至觉得药师气得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引擎了,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庞现在显得尖锐而僵硬,甚至连温和的光学镜也失去了以往的风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几乎是在瞪视他了。

“现在前线的境况比较紧张,所以我想——”

“快马加鞭赶到你的老战友身边?用你的螺丝刀好好拧紧我们伟大领袖身上的每一个关节?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两百多个瘫痪在床的病患还抵不过一些仅仅因为跟你是旧识所以一点小伤小痛就要等待你侍奉他们的废——”

“够了。”

他轻声叱喝着,药师几乎立马就停嘴了。

真让人头疼,所有这一切的争执,混乱,都让救护车觉得自己被透支得疲惫极了;

“是我自己要去的。”他睁开光学镜,逼迫自己面对另外那一双盛满了失望,痛苦,和不舍的镜头——“你说得没错,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救护车鼓起力气努力让自己昂首挺胸,而药师迅速的把脸扭到了一边不去看他:

“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在下一场战争里赢。”他低低的陈述着,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声音是这么老迈而颓靡。

“霸天虎不能再占领一座主城了,高等程式学院被轰炸的那天我的好几个同僚连尸体都找不到,你能想象他们是怎么对待俘虏的么?他们连对待自己人都那么无情。”

那个年轻人用令人沮丧的沉默来回应他,于是救护车只能自顾自的给他们俩一个让人不甚满意的交代:

“急救员和救护员是相当不错的医师,他们会跟你处得很愉快的。”

药师张了张嘴,热腾腾的能量汤汁现在变得冰冷而粘稠——它们黏连在进食器上让药师失去了啜饮的欲望;有许多情绪翻涌在他的喉头让他怀疑自己说不定一说话就会把废油吐出来。天尊在上,他的手一直不停的在抖,他这辈子可没几次机会手抖呢。

“有些人就是比较重要,是吧。”

最后他听到自己说,语气里的酸涩和虚弱让他甚至不想看见倒映在容器里自己的脸。

“他们需要我。”救护车的声音也轻柔缓慢,仿佛他自己也底气不足似的:

“而我不能拯救所有人。”

即便是药师那颗聪明的,鲜少出错的头脑也不太乐意那么细致的想起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一天,然而那记忆中枢在他试图调度这段记忆的时候还是不厌其烦的提醒着他,清洁液和能量饮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就像铁堡废料处理器的油污一样混沌难闻,而他只是扯动着嘴角坐在桌角悄悄低声呢喃着,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救护车已经起身走了。

药师那时到底说了什么话呢,他从不令人失望的大脑模块回溯不起来。

但是那杯补给,浓稠苦涩散发着酸腐味的汤水,他老是记得,老是记得。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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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带有蓝色星标的消息在他充电完成后率先显示在了他的休眠舱屏幕上。

药师使劲挤了挤光学镜,让那些润滑剂能够更顺溜的填充进去。救护车要走了,他眨眨光学镜,在一片朗朗的明光里。药师倒在睡眠舱的高弹面料里,闭上光镜就像在锈海边盐酸湖里不断地深陷坠落似的,一些日程安排顺顺溜溜按照时间顺序滑进他的大脑模块里。真是个了不起的工作,他自嘲的微笑起来,“德尔塔兰卫生管理条例播报到第三条,”那一点不亲切的合成音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开机后将病人的废液留下样本分析然后处理,之后进行机体清洁和补给摄入。”

药师笑起来。家居机器人稳稳地飞过来递给他一条尚未开封的消毒抛光剂,哦,他冷漠地想,还有一个叫小波的机器人帮忙打理他的生活,这真是锦上添花,完美极了。

“您今日要处理的工作有”213个样本,45个症断书和60个观察记录,记得在完成之后将病人的废液导入处理车间,这会让你们的生活更加洁净美妙——方舟机器人,您生活的完美伴——”

他把那聒噪的东西扔在墙上,灌了点防冻液给自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塞星标准零下二十度的晴天。

那个运输机早就停在山腰了,隐蔽在反侦察材料里,显眼的汽车人标志变成了异常刺眼的反光,救护车正在打点行李,一些数据板和急救包被他塞进了那个不起眼的箱子里,而他听到雪地里的脚步声,顿了一顿,最终还是回过了头。

“好冷的早晨。”救护车不紧不慢地开口,神情不可思议的平静。

“嗯。”药师站在离他五步之遥的地方,身上披着一块毫无作用的防冻毯,那冷飕飕的风吹得他浑身上下都犯疼。

“走哪条线?”

“西边。峡谷总归要不安定些。”

“这样,”

他聚了聚自己身上的毯子。

“总之,祝你好运。”

他语气平淡地道别,发觉音调并不若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虚情假意,救护车站起身来,直视着他,在耀眼的日光里他不再年轻的脸和那个带着褶皱的笑容都模糊起来,然后是一步,两步,三步,四步,那着陆器经过的地方陷进一个个不深不浅的坑,他呆呆的伫立;那个老医官的脸凑近又离开,一个短促湿润的触感在他的头雕上绽放开来。救护车的脸上又多了几条皱纹,在雪地莹白的反光里他显得异常老迈和脆弱——或许是他的错觉,救护车,光学镜比往常湿润,手指也显得异常的不稳;他的老师,从来冷静,从来勇敢,现在居然像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伤员般破碎柔顺地凝视着他。

救护车。他的火种像是突然被揠了苗,哑哑地尖声唤着,救护车,真是奇怪,发声器为什么没有故障却发不出声音呢。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臂包住那个不宽不窄的肩膀,像梦中一般,一双有热量的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背脊,救护车比他矮上一截,但是无力和委屈却在他的火种里生根发芽了,他们制住了这颗心,让它觉得卑微,灰暗,除了低低咽泣无话可说。

“傻孩子。”

救护车给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在一个白皑皑的晴天动身去了前线。

他留在原地,一直到风把那脚步掩埋起。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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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开始了他的夜巡。今天不再是一个那么完美无缺的日子了,他拭了拭手上的灰尘——充电不止怎的让他回溯了一些难以消化的事情,于是他比预计的早三个小时清醒了过来。这本来是个不需要特殊“工作”的日子,但他决定先出门逛逛冷静下来。

事实上,诊疗室,这不该是他现在应该待的地方,但是谁会知道呢,他是特斐儿的负责人,而急救员和救护员是那样一种傻乎乎的会喝下别人送上门的能量液的性格。救护车说得不错,他们处得挺好:一切不会在这时候打搅到药师的人他都觉得亲切可人——现在他恨透了激情和爱心之类的不受控制的玩意儿。

他背着手,一片黑暗里只有应急灯开着,这时候特斐儿的医院显得空旷而深沉,这一切都让药师觉得舒适欢腾——白光应对了他脑海里疼痛的那部分,跳舞的雪花纷纷扬扬卷走了一切,总之他不再会觉得冷了,一个感应不到温度的火种为何要费尽心力体会寒冷呢?抽出芯片调整好程序,逻辑和安逸就会源源不断的亲吻他爱抚他,而他对此很满意——在此之前,那个闪着光芒的梦魇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舱门打开,那些纯白无瑕的医疗仓会为他升起,伤员们一个两个如同新生的涡轮狐狸一般脆弱无力,有着脏兮兮的涂装和天真无邪的表情。他戳了戳其中一个火种舱上的裂痕,那战士在充电中发出了不安的呻吟。火种。药师默念着,那回溯又让人不快的像潮水一样朝他涌来。

他看着,看着,紧紧扣着胸腔的火种舱。直到那艘运输艇变成了一个小点,远离了这三分之二时间是冰期的雪山,远离了有着红色和灰色漆面的德尔塔兰,远离了213个长期病患和他们滴滴答答下坠的废液,远离了加热之后变成糊状的利刃城产罐头,远离了修改不完的诊断书和观察报告——救护车微笑着把一颗火种捂得鲜活无比,然后选择了远离它。

“真不幸。你一定受了许多苦吧。”

这颗紧密,坚硬,冰冷的器官,在诸多的错误里,自顾自地学会疼痛了。

“不过,别担心,嘘。马上就能安静了。”

现在,两个卫星的光辉正好是最盛,最美的时候,他放了帕拉克的作品集,他记忆里有个人最喜欢的专辑,药师看向窗外的冬日,那外面的温度会让每一个赛博坦人关节僵硬,雪还在一直下,铁岭城的西线又一次遭到了埋伏,明天开始会有源源不断的伤员被送到这儿来,其中有些能够走出去,而另一些则要和这永不温暖的大地作伴,两个人的座位只有一个会变暖,那么涩口的高纯他永远也喝不完,他拿着那个滑腻的齿轮拔出机体,上面的火种在能量流失中逐渐没了声息。

这冗长,冗长的咏叙调终于要接近尾声——在一片无声无息里,他吃吃的笑起来,那颗粗糙凄惨的器官下是他精妙修长的一双手:

他忘记了什么,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那东西被皑皑的白雪和入骨的寒风卷走了,被晃人的光泽和深灰色的飞行器深埋在了荒无人烟的雪山了。但无论如何,这不重要了,他跳着舞,打着旋儿剖开那具冷冰冰的机体,远离了光和热他再也不需要担心——变型齿轮被放在安置盒里,而和往常一样这个医疗站如此美妙平静——

“今日无事。”

特斐儿优秀的首席医生,和千百个夜晚一样,支起优美的躯壳在数据板熟稔地书写着。


END

※同样出自希波克拉底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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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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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 bubbles

警示:私设有,全息设定,大概算性转(?)

配对:TC/BBB;提及补天士/通天晓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64147322101363#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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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开宝和年轻的池在我心里组合在一起是少女漫画的效果(

【JAYROY】喜相逢

警示:1.不要问为什么是这个名字,逢年过节嘛,吃糖

          2.大概是JASON略带单箭头的双向喜欢(?

          3.画风城乡结合部的非主流小青年日常生活,言语粗俗



——————————————————————



正文





JASON回家看到一个蛋,白白润润,藏在沙发里。

 

“这是什么。他把夹克脱下来,叼着烟头打算去泡咖啡

 

  ROY蹲在地上叮叮当当,他扬起那颗扎着小辫蠢得无与伦比的脑袋高高兴兴的说:

 

  “什么什么?”

 

  “蛋。”

 

  “那是————啊呀我也忘啦!”

 

  JAON倒开水的手抖了一下。

 

 

  今天ROY特别高兴,特别特别高兴,虽然一开始他啥没说,但是一张脸春风十里眉梢带笑说话颠三倒四还不带喘气的。

 

  杰杰鸟杰杰鸟啊,他从房子的那一头窜到这一头,我们要不要来点夜宵?我想吃披萨披萨披萨——汽水要橙子味的洋葱圈要最大号的,幼儿园小朋友叽叽咕咕的,再来一桶爆米花看电影啊!

 

  “你快活个啥劲儿啊,”JASON守在漏斗边上等着拿一滴一滴的液体流完,滤纸一拿一扔,搅一颗方糖吹吹就悉悉索索喝起来:“我们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

 

  “不怕不怕!”ROY挺起胸膛,拍得啪啪响:“我交!我交!”

 

 

  JASON惊奇的瞅了他一眼:“口香糖给你打零花钱了?”

 

  红头发的脸当即就有些垮,你这什么话呢,他苦哈哈的蹲在椅子上说,扒拉着自己的红头发,我卖了卖了好多东西,有个金主把那些库存一扫而空了。

 

  我看看,JASON端着咖啡凑过去,你都卖了些什么鬼,他看到网页里金光灿灿名字叫魔王海格力权杖的东西已经被人用三万刀交易完毕便瞬间有些扶不起腰,啥玩意儿啊,他问,ROY瞬间就开心得疯疯癫癫的,给你看给你看,他窜到房间里拿来一个半人高的盒子,打开来就是一个光滑滑带花纹的杖子,前面粒子光束后面激光炮带钩爪可拆卸按最上面那个红点点还能发光,跟甘道夫的魔法小棒棒似的,红头发得意洋洋,两个月三万刀多值啊!

 

  JASON就很汗颜,你说你怎么就不自己用多赚点佣兵钱呢,他唉声叹气的小口小口嘬着咖啡,你知道有人花20万雇我们去开瓢的对吧。

 

 可是我不喜欢用仗啊,他挠头,我只制杖。

 

  JASON也没说啥,他继续看订单想知道是何方神圣就这么把一个看上去玩儿似的的东西给收了,结果那个买家名字大咧咧的一个“你的益达”让JASON忽的呛到磕磕碰碰,他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想,还真是零花钱啊——ROY一边拍他背顺着气一边万分感慨,哎呀,这年头,品味这么好的买主不多见了,可以可以,又能多买一套拆焊台了,还能顺便给你的桶抛个光什么的,JASON就去扒拉扒拉ROY的脑袋,你真是个大傻逼,他说,记得给我上好点的漆。

 

  解决完一桩子事他们又来研究那个蛋。

 

  那颗东西倒是晶莹剔透珠圆玉润的,两个人凑过去一起盯着瞧就像看蚂蚁搬家的小鬼头,ROY说这东西肯定资质不凡,不然怎么会被资质不凡的他带回了家?瞧着光泽,这通透度,孵出来又是一只好禽兽。

 

  JASON开始抽烟,说要不我们把它下锅煮了当夜宵吧,ROY就惊声尖叫起来说杰杰鸟你真是冷酷残忍!做爸爸的怎么能这样?

 

  红头罩呵呵冷笑,说我是爹你还能当它娘?你怎么孵?用枕头垫着捂?我要是那只鸟,生了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是被一个人类屁沟的温度滋养长大的,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自杀。

 

  ROY愣了半响居然没接得上话,JASON就摸摸他的头,听话,他说,上次你借我的两刀这次可以还了,资质不凡煮起来肯定也好吃。ROY一瘪嘴说红头罩你个猪头,JASON一没忍住就笑了,海蓝色的眼睛亮起来,看得ROY有点晃神,他凑上去蹦蹦跳跳的,你别吃这颗蛋,你吃我呗,JASON就一口咬到对方脖子上,ROY又叫得凄凄惨惨切切,哎呦喂你别真吃啊,疼疼疼疼疼——红头罩松了口呸的一声,你赶紧给我洗澡去,他的脸挤成一团,一股子机油味,真吃了,要闹肚子闹到死啊。

 

 

  结果ROY进去洗澡的时候JASON也摸摸索索的去了,红头发在里面上蹿下跳大惊小怪,耍流氓啊你,一边徒劳无功的试图遮掩自己的小丁丁,JASON一边摁着他的头要他消停一边脱衣服,温水淋在背脊上,有一点撩人的痒。

 

  你说你当年一个换衣服都要掩门的小男孩是怎么变成今天这般没羞没臊的,红头发围着个浴巾急急忙忙跑出来,头发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泡沫,声泪俱下。

 

  跟你学的啊,JASON爽爽快快的搓着自己的脑袋。

 

 

  ROY这点着实是让人好笑得紧,常日里喜欢撩骚的那个人是他,老是没羞没臊讲些GAY JOKE的人也是他,结果JASON真一出手了,从头到尾都跟吓懵圈了的野生动物似的风中凌乱我我你你半天吐字不清的人还是他。

 

  你看,JASON出了浴室找到目光遮遮掩掩的ROY,试图摆事实讲道理,你跟星火搞过没有,ROY点点头,她看过你的裸体没有,ROY继续点头,那这不就行了,JASON一拍膀子,我也是被她看光过的人了,所以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害羞什么。

  ROY皱着眉头砸吧砸吧了嘴——有道理,嗯,但总觉得哪里不对,Jason就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思考怎么赚钱,快快去把头发洗完,洗发水沾久了要秃顶的,ROY一晃就啪嗒啪嗒奔着浴室去了,JASON满意的点点头,奔跑的家伙在浴巾底下摇摇晃晃的白大腿时不时的露出来一角,门关上的时候他就点了一根烟含上。

 

 

  真是愁啊真是愁,吃不到嘴。

 

 

  JASON呀,他也是一个曾经沉默寡言的小帅哥,自从和这个红脑袋白痴住在一起之后,钱也少了嘴也碎了,除了开瓢打架就是和室友一起窝着看电影吃垃圾食品,有了新仇旧怨就两个一起蹲阳台上抽烟吹风熬夜,憋屈了一整夜太阳出来的就往死里吼一声,一个的手搭在另一个肩膀上猛劲拍拍,什么爱恨别离啊,那都是早上带着垃圾味儿的屁,蹦一个吹吹就走了。

 

  ROY说他们两个就是两坨臭不隆冬的狗屎凑在一起试图负负得正,但是狗屎还是狗屎,只是谁也没资格嫌弃对方味道难闻。

 

  可JASON毕竟还是一个孤默寡言的小帅哥啊,刚刚成年蜂腰猿背,勾勾手指就有一大群姑娘贴上来尝烟味的那种。所以失恋了的ROY很嫉妒这一点,每每坐在酒吧里看见有漂亮姐姐请JASON喝酒就一脸别扭,端着柠檬水屁股着火似的扭来扭去,只想着也下吧台搂个妹妹,JASON说你想去就去,要喝就喝吧,ROY就安分了,不喝了不喝了,他摆摆手指头,用舌头扒拉着苏打里的薄荷片。

 

  你说要是烂醉如泥醒来之后有一个一语不发冷冷冰冰的人定定的站在旁边一天一句话不说那谁受得了啊,反正ROY是最怕这个,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及一个眼神让人发慌。

 

 

  但是这个小帅哥长大了也未免有些少年JASON之烦恼的,就比如想揍揍不到的人,想吃吃不到的室友——想揍揍不到的人满大街走,室友目前可就这一个,低头不见抬头见,好得就差没穿一条裤子出门,不过JASON发现ROY虽然看上去一脸性向墙头草只怕你来掰的样子其实狡猾得紧,平日里亲亲抱抱没羞没臊,一口一个杰杰鸟,甜心宝贝,关键时刻脚底抹油,每次JASON一肚子直球无处可打,他就在电玩里死命揍ROY,揍得ROY无处可躲嗷嗷乱叫,杰杰鸟啊你怎么这样!他在沙发上翻来滚去歇斯底里,为什么一开局就怼我,我大门都没出呢,JASON就呵呵呵,他说你遇见了我正面刚就是啊,躲什么躲,躲了更好揍。

 

ROY不说话了。

 

  本来JASON也是无心一句,结果发现ROY真的就这么认怂了,年轻人没怎么见过这种含含糊糊的阵仗血气一上涌就十分心塞,扔下一句我累去睡觉,放了手柄就回房抽烟,剩下红头发一个扒拉着沙发老往房间里瞅。

 

  ROY能让JASON心塞的事情很多,但是什么乱花钱啦乱喝酒了那都是小事情,真正让他差点气得心肌梗塞话都说不出的坦白说了却是一些外人看起来很搞笑的东西,就比如每次 JASON一有难了ROY就死皮赖脸的抢着上去担着,不管是无名和刺客联盟那点破事还是小丑搞事出来的幺蛾子都跟着掺和了,哭过笑过搏命过,结果人家自己一团糟的时候红头发往往拍拍屁股就风风光光一人上阵了,JASON还得从别人那里听来——这不搞笑么,他们本该勾肩搭背狼狈为奸携手共造新哥谭,结果自己室友和大鳄鱼那点破事还是夜翼碎碎念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捅出来的。后来ROY都登堂入室和某不讨人喜欢的亲儿子打过架玩过球了,JASON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军火库心焦不已不愿多言的时候,依旧是一个笑嘻嘻的面皮挂着对他轻声细语,关上房门又是新一轮的折腾自己。

 

  ROY,ROY是真的很多事情烦人,他该左思右想的时候从来都没心没肺,该没心没肺的时候就惊人的柔肠百折,明明搞发明有如神助,一落难了红毛狐狸就跟大狗子似的,谁给点肉吃就哼哧哼哧跟谁走了,狡猾永远甩不到点子上,急得JASON心急火燎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是这不妨碍JASON想搞他,年轻人嘛,一旦有了念想就容易烈火燎原,春风吹又生,所以JASON虽然在心底对ROY有万般不耐,但心到底还是软的,要花钱买东西就花吧,要喝酒就喝吧,再怎么折腾也好过那一脸万念俱灰不笑不哭啊。

 

  ROY对JASON的那点小心思怀抱着一种好像知道一点但是装作不怎么清楚的样子,说起暧昧的话题都是打个太极滴溜溜嚷着要吃东西要看电影打游戏,逼急了是有点慌慌张张,但到底还是宠着爱着,零食永远留一半,冬天里冷了也不忌讳裹着毛毯依依偎偎靠在一起,虽然没怎么做好要贡献屁股的准备,但是贡献苦力脑力生命力,抛头颅洒热血那是分分钟的事,所以JASON一时间吃不到嘴也是原谅他的。然而很多时候,在喜欢他的JASON看来红头发有些举动纯粹就是撩骚,比如拿着新玩具洗澡的时候掀帘子——不过金风玉露一相逢,他俩即便既不是金风也不是玉露,是两坨乱七八糟的年轻狗屎,就好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么长时间居然也凑凑活活的过下来了。

 

  JASON吸口烟,ROY穿着一条粉色大裤衩就从浴室里蹦跶出来了,水蜜桃味腻乎乎的向整个走廊蔓延,当初超市里ROY抱着两大罐打折的香波走不开,结果他们一起用完了橙子味的,JASON就自己买了块肥皂搓身子去了,留下ROY一个傻乎乎的问那个沐浴液怎么恁么多呢用得忒慢,JASON就笑笑说用的慢还不好么,多省钱啊—— 其实他不太喜欢这味道,但是ROY洗完澡和他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裹在睡衣里,整个人都香香热热,烟都盖不住的甜味钻到鼻孔里,JASON的少男心就会小小的荡漾一下,虽然只是一小下,但是那可是一天下来难得粉色泡泡氤氲迷人的时刻,你的小伙子终于不是汗臭交加满脸油污的机修工了(ROY试图让JASON把这个词改成发明家)你也搞完了事情打完了架瘫在沙发上准备享受人生,于是两个男孩子东拉西扯左顾右盼,一个心怀不轨一个哭笑不得,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吐槽个电影,咔哧咔哧几下电影就完了,拍拍屁股睡觉抱被子去。

 

多好,穷是穷了点,但是妙在简单又幸福。

 

  工作是稍微惨烈了些,时不时就断断腿啊折折手,但是年轻就是年轻,大不了坐在家里消停个十几二十天,插科打诨过去了又是一条好汉。况且ROY那种间歇性多动症似的性格,要是没有及时出去溜溜弯打打架,坐在家里还接到绿箭电话了就等于是雪上加霜的神经衰弱,一不留神就拉着一堆酒瓶子往死里喝了,JASON骂也骂不得,绷着脸把吐得脏兮兮的地拖干净,傻逼孩子被浑身洗利落了就用被子捆好,搂在沙发上睡觉。

  有时候ROY伤心了就流几滴泪哽咽两声,更多的时候他脑子一懵就直接躺了过去。

 

  但是这么久下来JASON居然也被动的心甘情愿了,反正等他哪天脑子里绷的弦快断了还得靠ROY抱着哄着,死皮赖脸的说些好话,当年三个人红红火火的时候JASON话不多,星火也话也不多,结果等一出事了当和事佬的那个知心姐姐反倒是每周三悄悄溜出去看心理医生的人,没办法,人傻么,说的话也特别真诚,一颗心就敞在外面遮也不遮,JASON和星火看了别扭两下就用手捧着护起来,绿箭看不到了就拿把刀割开皮肉去看,ROY痛了也提着把刀要捅回去,可是他从来都不擅长用刀,败下阵来就咬紧牙关哀哀几声,揪着一颗流血的东西悉悉索索的锁了自己。

 

  JASON以为这样的生活至少会持续长一点的时间,至少现在他依旧这么认为,ROY看电影看得困了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小小的鼾声从喉咙里溜出来跟小猪仔似的,JASON看着看着就去捏人家鼻子,对方紧闭着眼睛从嘴里发出一点软糯的哼哼, 你看,他们多么年轻,JASON TODD 刚刚过了他的20岁生日,ROY送了一把老牛逼的改制枪给他,JASON一边说着休息的时候还想着工作不好不好,转眼就在卧室里啪啪啪的打碎了房东丑得惨绝人寰的花瓶,那周就连抱怨ROY在浴室里唱歌难听的音调都是清脆腻人的,他们一个拿着弓一个拿着枪在手机里面存了一打臭美极了的相片,JASON一副大爷我不跟你同流合污的样子,可是最后还是暗搓搓的把几张ROY照得好看的给留下来了,后来,后来JASON都不敢打开那个手机。

 

 

  曾经他想着,管他呢,ROY再怎么一塌糊涂自己再怎么顽固不化,只要两个人一起就是好的,后来他看见ROY喝醉了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觉得不仅仅要在一起,还得把他照顾好了,养得快快活活白白胖胖了再不会买醉掉眼泪,时机成熟了就一口吃掉,滋阴补阳延年益寿。可是,可是到了最后,JASON见了ROY满脸的血眼睛肿得要爆开可还是执拗的挡在自己面前就不再念着想着了,他在贴着那个傻逼耳朵说话的时候心里嘀咕,他要走就走吧,恨就恨吧,就算是一脸万念俱灰不笑不哭,也好过人就那么死了没了,剩下一屋子的惆怅让他揣着,那还不如就这么分开,他JASON TODD 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了那点小小的在乎的人啊,突然有一天就陷没在哪个角落看不到了,他生多大气也没什么用,吼多大声也没个回音,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管多大的力气,对面永远都空空荡荡了无尘气,就像他妈,就像他生命里的许多人,他不想ROY这样,他不想。

 

 

 不过这个时候又能发生什么呢,一切只是他们相处的时光里几多平凡的一天,廉价出租房里他们排排坐在油腻腻的沙发上,JASON搂着ROY,ROY靠着JASON,茶几里放着没吃完开始变软的薯片,电影演到了最后就是一个中年男人一群人面前在激情澎湃的演讲,好多电影的最后都是一个男人激情澎湃的演讲,可是ROY不喜欢这个,JASON也不喜欢这个,所以他们一齐睡去,快熄灭的烟圈旋转上升,一个金发碧眼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在里面腾云驾雾,挥着翅膀洒下一地红红粉粉的花瓣,他射箭的技术不好,但是射中了人会很疼——离房子很远的地方有人悠悠的唱歌,我多希望那是永远啊,唱的人和着拍子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转着腔,今天天气很好生意不错,虽然夜空一丝星月也没有,不过并不碍着他加快步伐小跑进拐角,闻着饭香开始期待明天的味道。人们打量着这一切,现在的世界是个臃臃肿肿的胖子费力蹬着车轮,没有谁真的会被命运碾死,怪可怜的,怪可爱的,只不过轮子转起来了,就到底回不去了。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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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间飞行(PART.1)

画风神经病预警//小杰鸟是个刚刚单飞的走私贩//红双喜互不相认设定





嗒嗒嗒。




JASON TODD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裸男。

 

他眨眨眼睛,被明晃晃的蓝光照得头疼,那些冷清清的粒子从破破烂烂的窗户上撒下来,映得身边男人的红发有些发紫——JASON想起身,刚撑着手就嗷一声坐在地上了,他低着头瞅瞅自己的肚子,被绷带捆得严严实实,一点点红色从边缘渗出来,冷光一照,跟中了剧毒似的。

 

那男的也还是没醒,抱着一大团脏兮兮的衣服睡得正香,JASON打量他,包括对方绿得有点浑浊的纹身和没被裤头包好半露着的白屁股,口水蹭在手臂上,流得没羞没臊,很是年轻。

 

他憋憋嘴,摸了摸衣袋,帮他的那个地球佬还算亲切,烟和打火机都好好在兜里,JASON叼了一根在嘴里,怕把条子引来没舍得抽,但是他都是一个这么忧郁的小伙子了,能嘬嘬烟草味也能让感觉不那么糟糕呀。

 

 

趴地上的小年轻看着是要醒了,他翻过来,眼皮颤动了两下,光裸的身子亮得刺眼,呜呜嗯嗯,他念叨着,把手放在脑袋上,周身飘来一缕缕腐烂的酒味——JASON看着他睁开眼睛,翠色的眼睛对上自己,就眯成一个傻乎乎的缝:

 

“哟,”他捂着脑门,嗓子有点哑,但那语气总归是轻薄里带点和善的,

 

“你可总算醒了。”

 

JASON听到母语就多多少少放了点心,他把那个湿哒哒的烟头甩在地上,挑挑眉毛算是打了招呼。

 

 

等那个红头发磨磨蹭蹭的穿上衣服洗了把脸,他被扶到一个显然没电了的控制桌板旁边,屁股下是开了线的旧沙发,那些本该雪白雪白的记忆材料被污垢染得黄黑,但总归有什么东西拖着他的腰了,他放任屁股沉溺在那堆绵绵的纤维里,手痒了又想拿根烟嘬着,红头发光着脚走过来,端给他一杯用量杯捧着,闻起来就像下水道烂泥的咖啡,看到JASON坐立不安的脸就笑着说这里被全息盖着呢,爱吸吸。JASON瞅了他一眼,捂着手点了火。

 

“你还长得蛮可爱的嘛。”那个红头发的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他慢悠悠的翘着腿喝了一口蒸馏瓶里土色的东西,JASON不知道他是怎么面无表情的灌下这么滚烫的泥浆的,他低着脑袋慢慢吸着烟,对方看起来并不想一个穷凶极恶信口雌黄的强盗,但是他还是在心底盘算着要是自己被图谋不轨是应该先扭折手还是先绊断腿,那和善的刺客把枪打在肚子上,裂了重新缝缝就好,不碍着打架。

 

“居然可以在这种垃圾堆里看到地球人——我是说,我昨天拉你回来的时候可被吓坏了,你知道在暗处有一个那么红彤彤的大桶躺在地上多么诡异么,这是地球的新风潮?原谅我几年没回去过了——你想不想去找医生?我不怎么专业,但是对这片地方熟得很,有一个泰蓝人对这种伤特别在行,在医疗床上滚滚你就活蹦乱跳啦!”

 

“不。”JASON眨眨眼睛,想着这呆子话还挺多:“我不找不熟的医生。”

 

红发的愣了愣,低下头又喝了口咖啡,“随你便?”他扒拉着自己垂在肩上的发丝: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JASON觉得如果现在他把这个桌子掀翻再用枪托揍翻对方的下巴应该不是难事,他暗暗篡紧了自己的拳头,那红发看起来异常的没有戒心,喋喋不休,可是这个世界上总归还是需要一两个倒霉蛋,而因为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JASON从不希望自己会是其中一员——这个想法可以归结为他不愿意再重蹈覆辙,他捏捏自己的大腿,枪托还在那里,透过束带传给他一丝暖意。

抱歉了,他暗暗的想着,时间紧迫。

 

“我能去厕所么。”他眨巴着眼睛,努力把语气说得清纯无辜,那光裸的脚跟离他那么近,足够在一瞬间的混乱被自己的军靴绊倒——保险已经去掉了,对方笑起来,绿色的眼睛弯弯的,半张脸藏在长发的阴影里勾出一点蓝线:

 

“当然可以,当然,我的男孩,”

 

他的嘴巴像把镰刀似的弯起来,JASON紧绷了身体,发现一些小小的,圆滚滚的机器人正在攀岩他的后背——

 

“不过我要是你,可不会在没找到厕所之前就对自己的恩人扣下扳机。”

 

 

 

 

JASON TODD带着沉重的心情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一卷厕纸。

 

“这根本就不公平。”他艰难的把带着镣铐的手往自己的屁股上凑:“我要想杀你早下手了。”

 

带点笑意的声音从厕所门外断断续续的传来:

 

“所以我该为你留我一命而感谢你咯?”

 

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铐起来,日夜都跟着些会放电的傻逼小飞球,连上厕所都扯着腰。JASON懒得说话,把手放进真空仓带了一手的消毒液从小隔间里出来,他的枪在那一场准备不充分的混乱后被没收了——“我觉得你养伤不是很需要这个“

 

红发的家伙摇头晃脑的把他放到了一个圆形机器人的凹槽里,那东西扑腾着敦敦的白色机翼飞走了,一边飞一边“WEEEE,WEEEEE”聒噪得恼人。

 

 

“听着。”他在红发小子的视线下重新坐到了控制桌板旁,“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但是你从路边救我,什么要求都没有提,而我刚刚被人捅了一刀,你得知道这很难不让人起疑,你知道我……我不是什么受警局欢迎的人物。”

 

“听起来真有道理。”他抱着双臂靠在桌子上“你确实是。那个嵌入式的自由护照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而我想要进一步访问数据库的时候居然被告知你的资料受到高度保密——一个声称自己不受警察局欢迎的家伙居然受到警察局的资料保护?”

 

他细细的绿瞳仁眯起来:“你可真是扑朔迷离啊宝贝,我都开始期待会发生些什么了。”

 

事实上他也期待不了什么。JASON冷淡的想着,布鲁斯的势力有的时候反而会变成一种阻碍和昭示,他早就已经跟那些城市治安保护从业者协会没什么联系了,然而这种连案底都难以查到的不透明却像个老伤疤一样一直保留着,让他很难真正潜入到幽深的黑暗里去,还会在面对质疑的时候格外麻烦。

 

 

“你能期待的事实上只有一小笔钱。”或者被我挣脱出来揍一顿。他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话只说一半。每次一回想起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就会让JASON的心情变得格外烦躁

 

“你得知道,我刚刚单飞,从一个很不怎么样的上司手里。这些东西由他打点,我想他大概只是忘记更新数据库了吧。”

 

 

红头发意外的没有刁难他,他直直地盯着JASON的眼睛,仿佛在掂量对方的话里到底有没有真诚的部分,又或者,他只是单纯的在发呆而已,在他弯起的眼睛里有些晦涩不明的东西遮遮掩掩,即使他乍一看真的就只是那种会睡在大街上败絮其中的滑板男孩——但是在无足轻重的笑容下面JASON清醒的知道对方显然不是个面对威胁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相反,JASON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现在的境况来看他似乎才是受人摆布的那个。

 

 

“从地球到卡戒星际港需要一个有能力进行中距离跃迁,配置曲速引擎的飞船,”他反身坐在凳子上,手里揣着一根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箭头;“说实话,你的老板对你不错。红头罩。”

 

JASON回望过去,无声的用眼神警告着对方,但这只是让对面穿着老头衫的红发青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然而红头罩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在一场不公平的谈判里如果某一方做出了让步那么另一方只会得寸进尺要求更多,所以在短暂的瞪视过后,对面玩着箭头的男人缓缓站起来,闲庭信步的靠近他,依旧没有穿鞋,脏兮兮的脚趾上面是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不过既然你已经处于一种可悲的失业状态了,我想这应该是件双赢的好事情。”

 

JASON很想说明一下单飞和失业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是对方看上去不为所动,他弯下腰,用一种鲜少能从他脸上见到的,严肃而探究的眼神瞅着JASON,他几乎都能瞧见那张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阴森的脸上一点点淡褐色的雀斑:

 

“你在乎我没有提出筹码,那这就是我的筹码。你看上去身手不错,今天晚上打扮一下,我们得去办点事情。”

 

“或者说,”他停顿了一下,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又回到了绿色的瞳仁里:

 

“帮我踢爆一些蠢货的蛋。”

 

 

 

JASON本来还说很淡定的,他陷在那块脏兮兮的沙发垫里,抽着烟看着那些情趣小球在自己的头上绕来绕去,就像迪士尼公主头上飞舞着的小小鸟,盯久了还有一点可爱——直到红头发穿着皮卡皮卡闪着亮光的金色皮裤从卧室走出来,JASON一时间忘了弹烟灰,他看着对方腰上那个镶满了水钻的金属皮带松垮垮的系在上面,裤子半垮不垮,目瞪口呆。

 

“喏,”他抱着一条同样镶着亮片的裤子和毛茸茸的外套,以及几根狗链那么粗的挂牌,和亮闪闪的戒子混在一起,一股脑扔在JASON面前:“捡你喜欢的穿上,小心点用。”

 

“你要杀的人是个异装癖?”他拎起那条大毛外套看了又看,红头发身上的那点亮片随着他走动的弧度一甩一甩,晃眼得很。

 

“这你就不懂了,”他往自己的头发上喷了点晶莹的彩纸,“卡戒群星的老爷们可喜欢这么穿了,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怎么干净,当然还是得打扮得地道点”

 

JASON用手摸着手边裤子上滑腻的纤维,一排闪烁的光点顺着他手上的温度明明灭灭,裤缝上还印了小星星,亮紫色,明晃晃的,JASON一边摸,一边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红头发把一面墙的全息调成镜面,左摇右摆的开始打理起自己的造型来,一边顺着大毛领子一边往发辫上扎了乱七八糟一大把挂饰,JASON试着把那条裤子套进自己腿——他一穿上那些生物材料就争先恐后的紧紧贴合住了肌肉,绷成一个奇怪俱乐部玩具男孩似的穿着。

 

“这些外星佬,”他骂骂咧咧“就不能稍微简单点。”

 

“习惯习惯,”红头发扔给他一个单片镜连着音频接收器:“行动的时候我会把平面图传给你,你我的位置随时更新,介于你刚下地就被闷棍了,还是别弄丢比较好。”

 

JASON接住,攥在手里,他看着那个现在打扮得就像一个嬉皮似的同伴,搜罗着各个角落把奇奇怪怪的小物件通通往毛领子里藏,这感觉着实很诡异——两天前他还是个独行侠,现在已经沦落到被胁迫穿着丝毫没有品位的怪异服装和来路不明的家伙团队协作了。

 

“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武器,”他揪着自己大衣上垂挂的矿石“就算现在我出去了又能干嘛呢,用皮裤杀人么。”

 

“放心,你会有的。”红发的笑笑:“只是在我把控好局势之前可不能让你把我弃之不顾。”

 

JASON翻了个白眼。

 

 

对啦,对面那个人走过来,你还要你的头盔么?他眨巴眼睛,那东西被我改了一下,装了不少好东西呢。

“随你便,”他抱着双臂满不高兴的站着:“反正也不差那么几个能认出我的人。”

结果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被拿到了他手里,比夏日里冰镇的西瓜皮更加光滑冰凉,华丽高贵,分量十足。

还镶钻。

“不谢,我觉得他和你的裤子蛮配的。”

 

哦。

JASON说。那头罩看着他,他也看着头罩。

 

对不起了老伙计,他用手轻轻拍着,心里想它被折腾成这个样子就是蝙蝠侠也不能在第一时间确定自己真的就是红.头罩,他想象自己帅气不羁的坐在机车上,挂着一把光华夺目的狗链,背后驮着一个外置音响嘿!嘿!哈!哈!路过的每个少女都春心荡漾芳心暗许,快看!她们说,一个脑袋镀金了的灵魂猎手吔!

 

“好啦大帅哥,”

 

一个亮闪闪的红毛顶散发着像是土豆泥一般的味道花枝招展的走过来:

 

“是时候了。”

 

“等等,”JASON叫住他:“我该怎么联系上你。”

 

“你就把头伸到头罩里面,”他站在角落,一边往自己的脑袋上狂喷混合着煎蛋和甘蓝味的香水,扫描仪拂过那颗绿色的瞳孔:

 

“大喊,我需要支援,军火库!”

 

然后红头发一扯自己的衣服,它们就像飞鼠一样鼓胀起来,红头罩眼睁睁看着对方往三层楼不到的地面一跳,然后悉悉索索浮空上升,在卡戒星际港夜晚的两个卫星照耀下化作了自由自在的小精灵。

 

哦。

JASON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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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补子作为一个领袖要成长的地方还有很多,唯独就是不缺勇气和信心,而bbb离一个好的领袖那一点点的距离就是勇气和信心,但是他没有时间了(。)

其实我画这张图的时候,没有想什么重要的东西,大概也就是JASON反身扑过去把ROY摁在沙发上撸他的耳朵毛和尾巴而已,没有什么不可描述,没有(把幻肢揣回裆里

真的太美了全程窒息脸……

【归档】这里是智障头的红双喜存放处。

1.灰烬海


分级:NC-17

配对:JASON/ROY(斜线有意义)

警示:OOC,为搞而搞。啰嗦。


简介:一场并不愉快但很平和的分手操。


摇摇晃晃的破车


2.基本戒断法


配对:Jason / Roy(斜线无意义)

分级:PG-13

警告:智障

 

简介:就算是一穷二白的雇佣兵也是要过假期的。


正文


3.   喜相逢


配对:Jason / Roy(斜线有意义)

分级:PG-13

警示:很智障


简介:两位年轻二五仔共处一室的时候总是能擦出奇异的火花。


正文



4.终结始于一个派。


配对:Jason / Roy(斜线有意义)

分级:PG-13

警示:无


简介:他们俩去了西伯利亚。天杀的西伯利亚。其中的某一个被冻坏了而另一个试图安抚他。


正文


5.热带菠萝


分级:NC-17

配对:JASON/ROY(斜线有意义)

警示:OOC,为搞而搞。啰嗦。


简介:累得不行的两个人在热得不行的安全屋来了一发


摇摇晃晃的破车


6.星间飞行


配对:Jason / Roy(斜线无意义)

分级:PG-13

警示:很智障,坑


简介:刚刚单飞的走私犯Jason todd 一下地就被打晕了。他在一个红发白痴的家中醒了过来。


正文


7.有关于一句道别


配对:Jason / Roy(斜线无意义)

分级:PG-13

警告:智障


简介:Jason捡到了一只小猫。小猫见证了一些事情。


正文


8.泡沫焗饭


配对:Jason / Roy(斜线无意义)

分级:PG-13

警示:很智障


简介:弓箭手的又一次失恋。


正文



9.老狗学不会新把戏


配对:除了红双喜还有ROY/OMC

分级:R

警示:ROY/OMC!雷的快跑啊!


简洁:如何平衡你的感情亲密却微妙的室友和他新交的女朋友。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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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勒诺斯AU的ROY……来自群里GARRY太太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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