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态。打钱。
 

晨曦(TCB)

当惊天雷还深深沉浸在闻香识美人最后那场精彩绝伦的演讲时,不请自来的明黄色科迈罗默默地驶进了仓库,变形之后还一点不客气地把桌上最后剩下的能量块拆吃入腹。

 

“惊天雷,”他狼吞虎咽地咀嚼着,说的话就像咿呀学语的碳基小孩一样含糊不清;

 

“我想看电影。”

 

SEEKER撇着嘴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得就像看到了一盘飞满了苍蝇的意大利肉酱面。

 

“你简直....”

 

“有什么大长篇么?”还没等他的习惯性开场白说出来,那个明黄色的侦察兵就急急忙忙的接了话头:

 

“我今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儿。”

 

“你........”

 

“公民凯恩那种的就挺不错,但是我更想看月球旅行记之类的”他抹抹嘴角的碎屑,笑得似乎比平常更为开怀。“太好笑了,应该让警车多看看。”

 

“今天可是周末啊。”面对蓝色战斗机的掺杂着鄙夷与嫌弃的眼神,侦察兵似乎有点亢奋的挥了挥手:


“没有唠叨,没有工作,让我们尽情的狂欢——乔治梅.里埃万岁!”

 

他甚至作了一个赛博坦宫廷舞中过时的邀约,一脸的心旷神怡。

 

面对这种反常的热切,蓝色的战斗单位陷入了沉默。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装甲,发现上面又多出了几条细碎的伤痕。那个侦察兵机械地做出邀请的举动,面部的软金属也富有煽动性地牵动着,然而光学镜只是木然地看着远方。

 

可笑。

 

SEKKER冷眼看着对方卖力的表演,不可否认,他对这种蹩脚的掩饰莫名地火大。

 

 

“.........你和警车吵架了?”

 

战斗单位的话像一把锋利的离子切割刀那样直直的捅进了侦察兵的火种,那个上一秒还在兴奋的叨唠个不停的小个子看上去就像被静止器击中了,他保持着刚才那个热情洋溢的姿势,微笑僵硬的挂在了嘴角,这个明黄色的小个子瞪大了光学镜,带着一瞬间空茫的表情讷讷地放下了自己高举的双手。

 

“没有的事。”愣了几纳秒,他看上去好不容易才维持住了脸上的弧度,干巴巴的开口:

 

“今天可是........周末,我.......”


小个子的领袖看上去被这句意料之外直白的发问打乱了阵脚,他不再夸张的表达他是多么的雀跃,而是结结巴巴搜肠刮肚地为自己开脱。

 

惊天雷一语不发的站在他身边。绯红色的光镜眨也不眨。

 

大黄蜂在辞藻中挣扎了一会儿,抬着头想在一片尴尬的寂静中说些什么,然而这个侦察兵的领袖在SEEKER丝毫没有动摇的严厉审视下支支吾吾的嗫嚅着把嘴巴开合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颓丧的垂下了头。

 

 

 

“我.....很不会撒谎......对不对?”

 

 

 

他认输般的摇了摇头,苦笑着攥紧了手中的拐杖。

 

 

 

“你看......我是个特工....却骗不过你.....甚至也骗不了一个人类小女孩.....哈哈,”侦察兵就像一个老迈的战士一样愤怒又无力地拄着拐杖敲了敲地板:

 


“你也一定觉得我永远成不了大器。”

 

 

SEEKER静默着,依旧没有予以任何评价。

 

他只是环抱着双臂看着这个失意的明黄色小个子,看着他满面苦楚地微笑,周身围绕着惨淡的气息,活像下一秒就会融进尘土。

 

 

“坐下吧,伟大汽车人的领袖,”

  


良久,他叹了口气,高大的飞行者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碟片:

 

 

 

“我想我知道一部足够满足你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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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地球时之后,侦察兵如愿以偿的后悔了。

 

他摇摇晃晃的甩着早已喝干的空瓶子,感觉自己好像装着五六个撞击缓冲器漂浮在一团柔软的有机物里抛来抛去,他早已不认得银屏前晃来晃去的人类们,能量的缺失让他现在只想趴在充电床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Thundery——”他缩在这张以人类的标准而言巨大的沙发上:

 

“到底什么时候电影才会结束啊.....”

 

 

然而聚精会神的SEEKER头也不回;“还有四小时二七分钟。”

 

 

这个数字让侦察兵几乎绝望了,即使他有高于人类百万倍的寿命,他也难以消受这人类创造出来的短短几个循环。

 

他知道自己不该就这么下线,警车要是知道他在一个霸天虎的仓库里睡着了一定会狠狠训他,和今天相比更加变本加厉地责备他....也可能,他根本就不愿理他。对啊,他都忘了他们这次说不定真的闹翻了.......而惊天雷.....他那么地不耐烦,想必也不会把充电床让给自己。该死,他不是跑来诉苦的,但看到警车和其他人失望的脸,他就是忍不住。

侦察兵苦恼的想。

 

可是普神啊,感谢那些高纯和这部电影,他现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在数据库回溯处理中和宇宙大帝谈谈心了——好么,说不定明天千斤顶他们来找他的时候,会发现一个被前霸天虎扫地出门,而且还因为低电量进入了平衡锁定的领袖。

 

 

一个无用的领袖。

 

 

他卧在沙发上眨了眨光学镜,觉得它们干涩极了。

 

“惊天雷.....”


虚弱,迷迷瞪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


大黄蜂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不过他似乎原本就不期待答案,静默了一会儿他翻过身半眯着光学镜,蜷起身子,感受着最后一滴能量的流失,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弧度。

 


 “我.....仓库.....躲躲了........”

 

战斗单位在电影的一片欢笑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领袖细不可闻的呓语和轻笑: 这声音微弱而犹豫,叹息着,淹没在电影里,不胜清晰,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告解。

 

 

 


惊天雷回过头,发现那个明黄色的侦察兵的光镜一片死灰。

 

汽车人的领袖安然的在前霸天虎的住处陷入了酣睡。


“对啊,你是个没用的笨蛋。”


过了好一会儿,SEEKER慢腾腾地走过来,认了命般臭着脸扛住他,把他放在了仓库里唯一的充电床上;


——“你不该担这些活的。小矮子。你扛不住的。”


“安安心心的当一个侦察兵,不好么。”


“什么赛博坦的和平与复兴,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就是存在,也轮不到你负责。”


“你又凭什么去背负,本该背负他的人应该承受的东西呢。”


他一边帮他把充能管接上,一边语气不善的训斥着充电床上没有丝毫知觉的大黄蜂,手指在明黄色的装甲轻轻滑过然后离开。

 

 “而且”他低垂着脸。“你也不该,只有我这里可来的。”


SEEKER凝望了一会儿他的睡颜,拿手指轻轻点了点对方紧皱的眉头。

 


他其实本该看上去年龄不大的。他想。

 

 

 忙活了一阵,飞行者在熟睡的侦察兵身边伫立着打量了一会儿,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衬得这个小个子的脸苍白而困倦。他都不知道,原来那一身温暖的明黄色可以再月光的照射下发出这么冷硬的灰白光泽,就像是.......生命的光辉早已褪去,永远的灼热与黑夜里再也不见晨曦。

 

发展到高潮的电影响起了激昂的配乐,SEEKER听见那些跃动多彩的旋律像是有生命一样跃动在他身边,而他的面前躺着一个悲伤的汽车人领袖,寂寥得活像一具尚且有呼吸的尸体。

 

这种奇妙的形式感真是.....非常的荒诞而幽默。


好吧,他承认这让他没由来的想起一个人类的童话。那些奇妙的场景井然有序地划过他的芯间,在一阵震颤后,飞行者在这奇怪的氛围下感到自己的火种升腾起了一股久违的鲜活。


值得同情,引人发笑。一出俗套悲剧里让人鲜少让人感动的鼓掌。他摆好阵势。

 

向前,一步,两步,三步,走到舞台中央。他和恶龙斗争,獠牙让他的手臂挂彩,然而他却趁着机会斩下了它的头颅,被荆棘围绕的城堡满目疮痍,身边是静止的仆役和厨娘,甭理他们,径直走,略过保持这惊恐表情的国王和王后,穿过宫殿层层叠叠的繁复走廊,向着那个隐秘的房间,那个满是荆棘与蔷薇的坟墓,村民的劝解漂浮在耳边但他丝毫不在乎,身上的伤口只会赋予他勇气和爱意,他想见到那个人,那个冥冥中只会为他绽放的美人,那个诠释着爱与美却深受诅咒之苦的公主。他的恋人,他的晨曦。

 他在这个简陋的仓库里忙碌地奔走着,集装箱是他的布景,废弃的纸盒是静止的演员,那些电视机会让他体验奇怪的艰难困苦,他们的管线重重缠绕,是包裹着女主角,带刺的美艳花卉。

音乐达到了高潮,他在这苍凉的月色里学着电影里的王子做派走上前,俯下身子,单膝下跪郑重地用嘴唇轻点了一下疲累领袖的面庞。

 


并不美丽,也不会因为吻而鲜活过来的面庞。

 

可他深深迷恋的,寂寞而困苦的面庞。

 

 





——“晚安,我的Aurora。”

 

 





他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蓝色的飞行者离开的声音很轻,一片寂静里,只有他的散热器平稳的嗡鸣。









——“我只有一个霸天虎的仓库可以躲躲了.........”

那句诅咒般的低语消逝在雾中。

 

 





※Aurora,格林兄弟版本睡美人的名字,原版的法语名字叫做Aurore,意为“晨曦”





【这篇文简直写得太耻黑历史啊卧槽(然而我还是不知廉耻的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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