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态。打钱。
 

行者之歌(TCB)

一切来源于一个赌约。

 

“好吧...我承认,这种人类擅长的游戏还是你更胜一筹。”

 

明黄色的小个子汽车人望着自己的手掌不甘的耸了耸肩;“早知道题目应该我出的。”

 

“愿赌服输,汽车人。”

 

惊天雷懒懒的靠在电视机旁,像以往一样带着一副高傲的不耐,他他皱着眉头:

 

“当初是你提出要干这些无聊事的。你现在才想反悔?”

 

“喔,别那么生气,seeker,你是胜利者。”这个年轻的侦察兵仿佛在劝一个闹脾气的幼生体一样俏皮的眨了眨光学镜:“我会遵照约定——当一下你的小跟班,听你的命令......”

 

“不过别太过分,我待会还要去见警车呢。”小个子微笑着补充。

 

“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

 

较侦察兵相对高大许多的飞行单位似乎很不情愿的在阴影里挪动了一下,他支起身体,慢吞吞的在大黄蜂面前站立起来。让侦察兵很不开心的一点是,这个战斗机的阴影从高处倾泻下来,轻易地就能遮盖自己——好吧,其实大部分的家伙都可以毫无压力的在自己面前塑造成一幅强势又威武的样子。包括飞过山。

 

“小矮子。”

 

“嘿!”

 

大黄蜂不满的抗议了一句,这是他的心结,在那些倚老卖老的前辈面前他不止一次的抗议过这个蔑称,曾经有许多次他想像自己像擎天柱或者钢锁那样在正面战场上意气风的打击那些粗鲁善战的虎子们,但自己要么就是接到的都是不需要正面冲突的辅助任务,要么就是在狠狠单挑了别人后遭受其他人怀疑的眼神——而最可悲的是,即使踩到他雷区的家伙们让人心生不快,自己永远也狠不下心,也没有那个能力来认真地教训他们。

 

“苦着脸干嘛,闭上光学镜。”

 

“闭眼?惊天雷,我说过了我待会要去见警车,你可不能在涂装上动什么手脚。”

 

“住嘴。给我闭就是了。”

 

“别换我的标志,警车会杀了我的。”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可笑的角掰下来塞进你嘴里。”

 

惊天雷抓着面前这个小个子的肩甲让他靠近自己,恶狠狠的威胁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些恼羞成怒。

 

渣的,恼羞成怒。

 

真的闭眼了,就不怕自己趁他不备痛下杀手么,十足的嫩炮。

 

蓝色的飞行者俯下他的面庞,看着这个轻信的家伙毫无防备的呆脸,他们靠得很近,前所未有的近,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风扇轰鸣的声音。

这让飞行者不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冷凝液微微的渗了出来,在面部的装甲上尴尬的垂挂着。

 

犹豫了几秒,秉着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焦灼的别扭,孤默寡言的战斗机僵硬地俯下身子,把嘴唇飞快地放在明黄色跑车的面部软金属上蹭了一下。

 

像拂过装甲的蒲公英那样轻盈又短促,在这个似有似无地动作后后飞行者迅速放开了搭在侦察兵肩膀上的手,他在大黄蜂睁开光学镜之前对自己骤然升高的处理器温度感到愤愤不平,然而,令他感到挫败的是,侦察兵看上去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仰起头的样子让惊天雷觉得对方就像一个年幼的信徒一样单纯又虔诚。

 

这让他觉得........生气。

 

“................”

 

“这是什么,你从电视上学来的新把戏?”

 

大黄蜂睁开光学镜后看见缩回角落里臭着一张脸的惊天雷,似乎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有意无意的抚了一下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一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一个吻。

 

人类特有的,一种表达情感的亲昵方式。非常私密,而且——由于其性质能对故事情节的高潮所起到举足轻重的推动作用,所以常常在人类电剧视的八点档集中出现,不,滥用。

 

这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好奇的模仿和尝试?一个人类文化瘾君子(而且是个霸天虎)在努力地现学现卖表达善意?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模块有点不够用了。

“呃。”明黄色的小个子尴尬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不自觉掂了踮脚。

 

但毫无疑问,在此之前,他没有经历过这个——他的同僚们大多比他年长,在那些兵荒马乱的岁月里,他更多地是被当成一个助手,一个士兵,一个值得培养的后辈来对待,即使他与那些老战士的关系十分密切,但却没有亲密无间到一种无话不谈的地步。

 

更别说.........这样..........奇妙的接触了。

 

“惊天雷,我觉得你刚才.....嗯.....虽然人类的影视节目非常有趣.......”大黄蜂踌躇了一会儿,决定做些什么来挽救一下现在尴尬不已的气氛——他努力地组织着词汇,但是却着实找不到什么说法可以照顾那个怒气冲冲的飞行者看上去坏透了的情绪: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说我还挺高兴你把我当朋友....不不不,我........”

 

该死。该死。说些什么,什么都行。

 

“所以——那算是个恶作剧对不对?”

 

哦,不。

 

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梦想是成为领袖,不太长袖善舞,可怜的,面对他人无端的怒火手足无措的小个子汽车人大黄蜂先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芯惊胆颤。火种灼烧的温度让他疼痛。可他还是在努力的挂着嘴角的笑。

 

“惊天雷?”

 

他颤颤惊惊地看着那个阴影里一语不发的高大战士。

 

好像.....大事不好。



“你可以滚回去了,博派。”

 

 

seeker背着屏幕绚烂的亮光,机翼微微抬起,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黑色枪管,大黄蜂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个低气压的战斗机十乘十的不爽:


“你猜对了。这是一个玩笑。一个游戏——我只是.....想消遣一下。”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侦察兵瞪大了的眼,语气生硬得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拿出音速高爆抢对准这颗明黄的脑袋:

 

 

“只可惜并不好笑。”

 

 

剑拔弩张的飞行者皱着眉头,不善地为这个令人措手不及地插曲作了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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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雷并不太想抬起头来面对屏幕里的自己。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活像一只战败了的斗鸡,身上依旧带着一种趾高气扬的神气,但事实上,他自己知道,在表达问题上他渣的一直就是一个灰头土脸的手下败将。

他把脸深深的埋在手里,狼狈,疲惫不堪。

 

太失败了,太失败了。

他在期待什么?人类的爱情小说里漂亮姑娘带着月桂和玫瑰气息的嘴唇么?

不,当然不是。况且他也不太欣赏人类对于气味的评鉴。

想不明白。

只是,他不愿承认,他希望那个小个子对此有些特别的反应,他说不出,但绝不仅仅是勉强的挂着微笑,好像那不过是一个顽劣孩子的恶作剧。

 

那个家伙这次被赶回去,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他以为自己讨厌他。

那个侦察兵。从涂装,性情,拐杖的声音,光学镜,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芯烦意乱。

 

厌战的飞行单位尽力地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平静被打扰的不适与憎恶,但听见这个侦察兵由远及近的拐杖声时自己的火种就会该死的鲜活起来,恬不知耻地开始脉动,逻辑模块提醒他,是时候清楚的知道事情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电视被关掉。被迫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吵架。赖着不走。

 

而自己居然像一个幼稚的小鬼一样连斗嘴都一句句还了回去。

 

开玩笑么,以前都是用航炮说话的。

 

可恶。

 

不该看那本少年维特之烦恼的。

 

虚伪的,骗人的,不切实际的东西。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蓝色的飞行者仰起头,懊恼自己所懊恼的东西。

 

 

“——只是个玩笑。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对不对,惊天雷。”

 

“你被人类的文化影响得过头了,Seeker。以后别老读乱七八糟的书。”

 

“反正也乐得清静,没人会来打搅你了,一切都很好。”

 

“还有好多剧没追完呢。中间好多集没看,都接不上情节了”

“都怪他。”

 

“..........渣的。”

 

 

 





早知道就多亲一下了。

 

 

 






他蜷起腿,最终还是在电视上光亮的屏幕里发现了也同样回望着他的,垂头丧气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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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飞快地在马路上疾驰着。

很久以来,他都鲜少在人类的世界这样不要命的狂奔了。要知道,在这个星球,他不过是一辆小巧憨厚的甲壳虫,而一辆甲壳虫用时速300千米的速度疾驰,无疑是一件足以上新闻的的怪事。

所以他从公路上逃了出来,背后是警灯闪烁的人类执法者。可怜的家伙。

 

小巧的汽车一个急冲拐入树林,没有在意发出哀鸣的承轴和被划得破破烂烂的涂装。

 

消去足迹,变形。

 

回到基地。

 

被警车逮到,挨骂。

 

被救护车修理,挨骂。

 

适时的还个嘴,别让他们担心。

 

补充能量,整理信息。

 

上床充电。

 

心平气和地躺了大约五百纳秒,忍无可忍,坐了起来。

 


还是破功了。

 

他看了一下房间,四下无人。对面的千斤顶在搞爆破试验。还求他不要告诉警车。

而他的房间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被悄悄装上了最先进的隔音系统。

 

哦。好机会。被听到了也没关系,他在骂霸天虎呢。怕什么。

 

 

 

 

“................咳。”

他跳下床,把背脊绷得又硬又直,绷着脸努力地摆出一副自以为最凶恶的表情面向床头,想象自己前方是五十个装备齐全气势汹汹的虎子,而且对他的身高嗤之以鼻,刚刚还在嘲笑他头上的犄角。


情绪酝酿得相当充分。

 

 

 

 

 

“惊!天!雷!”

 

他清了清嗓子,好像是被逼得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你这个——————呃?呃。随便什么....,尾...尾气!对,尾气!哈哈!”

 

“活该一个人看电视!才没人和你作朋友!凶什么凶!早死早回收!”

 

他磕磕巴巴地叫骂着,以为这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别去想了。别想了。大黄蜂。你快把那几个字嚼烂了。

 

逻辑模块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再不充电明天就不得不回面临整天供能不足的危险,但是他的火种热得就像刚刚灌下去一大口高浓度的高纯,让他觉得自己的风扇都快转坏了。

 

他现在心神不宁得要命。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在寂静里突然扩大延长了无数倍,他的大脑模块因为窜上头部的高热而乱成一团,不断地回放着脑海里的结论。

 

一个吻。一个吻。一个.......吻。


看吧大黄蜂,你怎么就是不听劝。 

 

为一个玩笑辗转反侧的家伙,太可笑了。你不是想成为大哥那样的领袖么。

 

又不是什么嘴唇有着月桂和玫瑰香味的漂亮姑娘。

 

下次不要再去了。

 

什么少年维特之烦恼,再也不要偷偷看他看的书了。

 

反正他也一定觉得自己烦人。

 

“可恶。”

 

小个子的侦查兵无精打采地捂住了自己的光学镜。

他自己的火种舱猛烈的跳动,觉得那里的热量让自己疼痛不已。

一个恶作剧。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光学镜干涩得下一秒就会流出清洗液来。

 

 

 

 

干嘛开这样的玩笑啊,惊天雷。

 



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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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吻的结局有无数种可能。



他飞驰在公路上,他静默在电视前。

 


但是自己好像,好巧不巧得到了最糟糕的一种。

 

 

一出烂戏。

 

 

不约而同,他们都这么觉得。

 

 

即使自己是多么执拗的深深渴望着另一颗相伴的灵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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