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态。打钱。
 

灰烬(TMNT,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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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从昏沉中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里的MICKY1.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上一秒RAPH还在亲昵而孩子气的欺负他可爱的小兄弟,下一秒,一阵钝痛如海啸一般席卷过境,他看着眼中的景物一瞬间被暗红侵蚀,然后他摇摇晃晃的挣扎了几下,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可是RAPH没有心思来想这些。

准确的形容词是,他早已被自己兄弟的鲜血冲击得失去了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有没有发出愤怒的吼叫呢?他是用怎样的路线冲上去狠狠的教训对方的呢?

 

  RAPH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握紧了十手,看着景物在周围飞快的褪去,对方的抵抗像是突然被放慢了一样可笑而迟钝,他轻易的扒开挡在身前的手,重重揣在对方脆弱的锁骨上,骨头和肌腱断裂的声音像是鼓点一样有节奏的接连响起,十手飞轻盈地转着打掉接二连三的暗器,发出叮叮当当的美妙声响;最后是盛大昂的合奏,皮质的装甲被刺穿的声音;悲怆的惨叫,温暖的红色液体在阳光下喷涌而出的声音,沾染着怒火中烧的他,带着一丝舒适的和煦。

 

太好了,在贯穿敌人头颅的那一刹那,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自己的武器那么地顺手过。

 

即使在他迅猛凶狠的杀死那个忍者前,脑中闪过了MICKY湿润的天蓝色瞳孔。

 

啊,他甚至都忘记了,眼前这个可怖的怪物,也不过是一个曾经有过家人疼爱的可怜虫。

 

他,RAPHEAL,正儿八经地杀死了一个被利用的,人类忍者。

 

裹着红头带的变异体用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RAPH站在尸体旁边,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那颗因为杀戮而平静下来的心,在纽约正午耀眼而惨白的阳光下,在空无一人的萧瑟街道上,兀的揪紧了。

 

耳边忽然想起SPLINTER的话:“RAPH,他们的底线可比你低多了。”

 

该死的,他现在知道了!

 

他不仅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小兄弟,而且。

他杀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若是他早就经历过生与死的搏杀,早就对战场上的生离死别司空见惯,是不是这个时候,就不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RAPH站在尸体跟前,眼神空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刚刚死去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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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你在哪?MICKY有没有和你一起?!”

  

“MICKY!PIZZA来了哟!快回家吧!RAPH?!”

 

LEO和DONA的声音远远的从附近传来。

 

RAPH像是被热水烫到一样浑身狠狠的激灵了一下,巨大的慌张伴随着愧疚袭来。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不给他一点隐藏与辩解的机会?!

 

  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惧怕听到他兄弟的声音了。

在他简简单单的十五年人生里,RAPH一对夺路而逃这种懦夫行径嗤之以鼻。

可是彼时,这个半个身子被敌人干涸的血迹染红的战士,脑海里除了奔逃外,找不到其他的道路。

自己光是想到LEO和DONA脱口而出的责备和SENSEI失望的眼神,就感到一阵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般的恐慌。

 

在这个吓坏了的战士在近乎丧失理智般拼命的奔跑之前,他本能地在MICKY横躺的身体面前停顿了一会儿。

RAPH俯下身子,却在自己的手尚未碰到对方的皮肤之前,如同被灼伤一样迅速的收了回来。

  

想象一下MICKY天蓝色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的可能性?RAPHEAL从来都没有那个勇气。

 

他们朝夕相处,狠狠的教训脱线的MICKY早就成了RAPH的日常作业,但同时MICKY也是他最为疼爱的小兄弟,或许照顾MICKY时的温柔早就融进了自己软弱的血骨,让他甚至难以面对自己兄弟的伤痛。他不允许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毫无道理的欺负自己的MICKY,但若是MICKY醒来,他怎么对着那双浑圆善良的眼睛告诉他,自己是个杀人犯?

 

Michelangelo很少教给他什么,但若是没有他,Rapheal鲜少感受到的温存再也不会完整。

 

 在他因为悲伤与旺盛的怒火难以保持理智时MICKY一个拥抱就能轻易的抚慰他,而若是再也没有能够牵制自己的东西,他的莽撞和杀意总有一天会像燎原大火扑向身边的人。

 

他会把一切都毁掉的。

  

他从来不相信神的存在,但若是兄弟的死亡便是对他鲁莽的惩罚,他愿意用一切来赎罪。

 

求你了,MICKY,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这是他离去之前,唯一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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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EAL已经失踪4天了。

打从那天DONA和LEO在一个破败的街区发现了重伤昏倒的MICKY和一具面目全非的忍者尸体时,那个别扭又粗鲁的兄弟就像和纽约和煦的太阳一样躲藏在了重重的阴影后。

一开始LEO和DONA以为,他们那好战的兄弟一定咆哮着寻仇去了,但即使花了两晚潜伏在大叫帮的集会地点,依旧没有看到任何那抹红头带的影子。

天杀的他已经牺牲了至少十只蟑螂了。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人沮丧。

  即使他没有言说,LEO也没有任何表达,但他们在目睹了那个被娴熟的手法杀死的尸首时,DONA即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猜疑是否是越过了死线的RAPH因为内心的自责和处于对SENSEI责罚的惧怕而自愿选择了逃离。

诚然,即使他和LEO对这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心照不宣,为了不让事情雪上加霜,兄弟两个统一保持了绝对的缄默。

阴雨连绵,湿气重重的下水道,一个兄弟不见踪影,另一个活泼好动的兄弟躺在病榻像上是安慰似的逗着趣(天哪他能不能懂点事,别再用那鼻青脸肿的脑袋搞笑了,四月看起来都快哭了)

DONATELLO自认是个受环境影响很弱的变异体,但不得不承认在下水道这折煞人的悲观情绪下,他的科研进程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几乎已经快超过三十个小时脑袋里没有什么灵光一闪的想法了,所以即便是听到了病榻上百无聊赖的MICKY五音不全的嚷嚷着毫无规律的魔性曲调时,他也没有如同以往那样忍无可忍的制止他。

他,变异界难得一见的天才,永远都在图纸和实验室间忙碌地实践新想法的发明家,已经焦躁地对着他们的爱车拧了近两天的螺丝。

就连一向高深淡然的SPLINTER也难以安然地像以前那样坐在房间里冥想,而是尽可能的向他的老鼠同类们打听自己弟子的去向。(事实证明即使同为老鼠,他的半人类身份和智商间的鸿沟还是很难让真正的老鼠敞开心扉)

在这一片戚戚然的忙碌气氛中,只有一个人没有被这奇怪的氛围同化,在某种意义上,虽然他的理智来源于其他人对他领队身份的要求,但在自己的两个兄弟都接连的遭遇了不测时,还能保持着一种近乎于独善其身的气质愉快的观摩着动画片,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LEO一直积极的配合着其他人的努力,在这个小团队遇上了这种棘手的麻烦时,他依旧用一种乐观而积极的态度的面对,这让大家不禁对这个领队的成长投去了刮目相看的成长。

对于SPLINTER而言,这大概是这糟糕的几天,他身为一个教导者唯一的安慰吧。

DONATELLO不禁这样想。

确实,LEONARDO表现出了完美的耐心,热忱和领导能力,这和以前他在面临棘手问题时的反应大不相同,他不再用过多的压力和责任心来谴责自己了,像是一夜之间褪去了铅华,终于像个真正的高手一样大彻大悟的平静起来。

但身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他本能的觉得有点违和。

身为一个尚在成长期的青少年(原谅他用这样的形容词)LEO“看破红尘”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这感觉就像解出了一道少了步骤的方程式,即使答案和正解一样,但意义却完全不同。

若不是怀抱着这样的疑虑,DONATELLO简直想给成熟冷静的LEO一个大大的赞。

在亲人失踪这种让人情绪低落的危机下,身为领队的LEO能够领导大家走出低谷的话,那么解决事件的效率无疑会高上许多。

科学家拧完最后一个螺丝,自我安慰般的想。

 

 

夜很深了。

 

LEO平静的看着电视,节目早已结束,满是雪花点的纷乱荧幕投射在他海蓝色的瞳仁里,一瞬间亮得可怕,像是从刀鞘里拔剑时闪烁的寒光。他安静的端坐着。

MICKY和照顾他的四月都疲惫的睡下了,DONATEEL实验室里还在不知疲倦的派出它的蟑螂间谍,SENSEI或许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够听闻他的动向了。

无畏的领队拿起刀,向外面的世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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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忙脚乱的度过了RAPH消失的第四天后,他们在散发着霉味的湿冷下水道里,迎来了阴云密布的第五天。

一切的开始都源自于MICKY早餐时的无心之举。

最年幼的变异体艰难地移动着自己伤痕累累的龟壳,试图像以前一样做一个猛虎扑食式的进食姿势,可惜腿上的伤口丝毫不给这个可怜的病患一丝一毫的面子,于是在一个失败前奏导致的狗啃泥之后,MICKY被迫享用了DONA梦寐以求的待遇,被四月架着上了饭桌。

在大家习惯性的嫌弃MICKY狼吞虎咽的的的吃相之前,拿着筷子杀气腾腾的夭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这几天紧闭的门大喊了一句:

 

“RAPH!快来吃饭啦!早餐要被我......”

 

“.............................................”

 

一阵长长的,令人措不及防的尴尬沉默,几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就连一直读不懂气氛的MICKY,也立马噤了声,讷讷的扒拉着手中的早饭。

LEO率先反应过来,他轻快的拍了拍MICKY的头,柔声说道:

“没关系的MICKY,RAPH不过是赌气出走了几天,他那么暴躁的人,怎么会有人敢找他找他麻烦呢?”

“对啊对啊,RAPH那么厉害的暴力男,一定没事的啦”

四月有些勉强的附和着。

DONA沉默的喝了一口蠕虫汤。

 

“DONA,LEO,要是你们实在怀疑是大脚帮的人绑架了RAPH,你们可以....去总部借一个人问问的。”

最终,他们稳重且威严的老师用一种带点疲惫的声音制止了这场苍白的对话。SPLINGTER不喜欢任何带有暴力色彩的拷问,但若是这关乎到他心爱儿子的安危时,他愿意为他妥协。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唏唆着喝汤的声音。

 

“LEO,我们真的要去逼问大脚帮的忍者么?”

DONA把LEO拉倒一旁,悄声问询。

“DONA,别想太多,RAPH很有可能被他们挟持了,而且SENSEI不是已经认可了这种行为么。”

LEO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似乎就像在讨论“待会儿去哪儿买个菜那么简单”。

“LEO,你明明都看见了....那个,难道RAPH就不可能是自己.....”

他审慎的考量着用词。

他相信凭LEO对RAPH的了解,一定可以发现这个事件的疑点。承认自己的兄弟犯下大错并不容易,但DONA相信他们的队长一定能找到一个合乎逻辑的的解决方法,甚至能借机向大家坦诚这个有关于战斗法则之间的矛盾。

 

然而DONATELLO并没有说下去。

LEO并没有对他怒目而视,拔刀相向,反而,LEO轻柔的微笑着,乖顺的扮演着一个听众的角色。他微微的偏着头,眼神似乎在问询DONA的下文。

但这种柔顺让作为LEO兄弟的DONATEELO觉得非常的...诡异。

在LEO的表情里,DONA一点情感都捕捉不到,像是一具人偶般机械的微笑着,似乎仅仅是为了应付他们对于“领队”这一高大角色的需求。显然这种敷衍非常的卓有成效,在这短短的几天,大家都被这波澜无惊的面具哄骗了过去,继续相信着他们的LEO会冷静的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而事实上,LEO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在这五天,并没有人知道。

 

DONATELLO咀嚼着那句没说完的话,轻易的被这样的LEO震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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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RAPH和MICKY的潜伏任务意外的进行得十分顺利。

尾随着一个分队的忍者,然后迅速的在队尾捕捉一个可怜的倒霉鬼狠狠的逼问。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在他们手忙脚乱的绑住这个不断挣扎的可怜虫时,DONA不禁感到了一阵奇异的轻松。

没有MICKY灵光一闪的添乱和RARH气血上涌的突击,他们如同两位真正训练有素的忍者那样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任务。

D和L搭档是似乎总是这样,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但彼此之间却从不多言。在他人眼里,这或许是一种气场不和的冷淡,但在DONATELLO看来,恰恰是这样一种建立在了解之上,因为默契而形成的寡言,才真正的体现了何为高效率地处事。

十足的科学头脑。

至于感情因素,DONATELLO和LEONARDO对各自的底牌心照不宣。

他们就这么把今天的拷问对象安放在了破旧危房那摇摇欲坠的椅子上,粗鲁(或许只有DONA一个人这么觉得)地掀开了他的头罩。

“我只听从于SHREDDER大人的命令,其他的我什么也不会说。”

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用毫无起伏的平板语调一字一顿的宣称。

LEO和DONA面面相觑。

不怎么良好的开端。

不过说实在话,DONA对今天的任务一点也提不上心。其一,他不是个喜欢施虐的变异体,其二,他那颗时刻需要新鲜想法的头脑,觉得今天的任务非常,非常的无聊。

所以他摆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主动退到角落里思考人生,而Leo则用一种非常客气的语调开始了谈话。

“这位先生,我们并非要伤害你,我们只是想问出一些我们同伴的情报。”

十足的仁君派头。

不仅没有丝毫技术上的挑战性,连战术都如此简单,但他们居然如此草率的成功了,让人不禁怀疑那个头盔大魔王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在带兵。DONATELLO漠不关心的腹诽着。

“我只听从于SHREDDER大人的命令,其他的我什么也不会说。”

况且LEO应该很清楚的明白,依照当时的情况作出判断的话,RAPH被大脚帮抓住的几率不大,更加可能的是,RAPH自己选择离开了他们。

“先生,我将要问的问题不会损坏大脚帮的任何利益,甚至不会动Shredder半根毫毛”

至于RAPH当时具体是怎么想的,DONA的猜测一半来源于平日他对兄弟的了解,另一半则不意外地陷入了僵局;毕竟猜测情绪一向都不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应该擅长的范畴。

“我只听从于SHREDDER大人的命令,其他的我什么也不会说。”

而现在他们又在干什么蠢事?抓住一个被洗脑的Shredder士兵,念念叨叨一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要知道他们可是以“拷问”的名义套出情报啊,就目前的进展,真是足以让每一个受过训的新手忍者笑掉大牙。

“我们只是想要知道我们兄弟的下落,你应该见过他,就是那个带着红色头巾,脾气暴躁,壳上裂了一条缝的乌龟?”

 

天哪真是蠢毙了。

 

“LEO,LEO!”

DONA不耐烦地打住他,“我们这样问询一点意义也没有,他一定接受过这方面相当严苛的训练,我觉得,是时候把车上的变异试剂拿出来溜溜了。”

LEO看着他,没有说话,但DONA觉得他的眼神表现出了默许的意思,于是他也就无声迅捷的走出了门外。

不得不承认,当他呼吸到门外的新鲜空气,他觉得原本无聊透顶的心小小的飞扬了一小下。

 

但还远远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用双脚模仿出了走远的声效,然后把早就藏好的变异试剂从龟壳的缝隙里拿了出来。

然后,屏住呼吸,透过破旧的门缝,调动自己所有的感官。就像一只尽量不惊扰到自己观察对象的昆虫学家。

 


他得知道真相。

 

在他掩上门,提心吊胆地等待了约莫半分钟的后,LEO那平稳而轻柔的声音终于从门缝里断断续续的传出了来。

“先生,若是你长时间的保持沉默,那我可能就要采用一些极端手段了。”

“他在哪儿?那只带着红头巾的乌龟,我的兄弟RAPHEAL在哪儿?”

 

“............”

 

“我再问你一遍,RAPHEAL在哪儿?”

“我只听从于SHREDDER.......”

 

“咔嚓”

 

 

传过来的声音有短暂而模糊,但DONA拿性命担保自己不会听错。这样的声音,他在战斗中,听过了成千上万次。

 

人类的骨头断裂时的哀鸣。

 

至于那根可怜的组织到底是怎么夭折的,DONA还真是不愿多想。

 

 

诚然,在这可怖的时刻,聪明如DONATEELO,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带着一脸凝重的表情,无言的站在虚掩的门外了。

 

 

 

“RAPHEAL在哪儿?”LEO的声音轻快而淡然。

 

 

DONATELLO觉得今晚的拷问不过是场闹剧,而英明的队长LEONARDO,显然并不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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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有点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的显出重影,又缓慢的合成一根。

不是个好兆头。

呆在这无人问津的危楼之中,已经是第六天,若是按照一个人类的标准,他也有七十个小时以上没有进食了。

偌大的纽约城,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真是再容易不过,但若是要寻觅到一片没有蟑螂和老鼠作伴的地方却无人发现的地方,却难上加难。

他知道SENSEI和兄弟们一定会找他的,所以这几天他几乎是耗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仔细的躲避着蟑螂和老鼠(要知道他可不敢在蟑螂堆里分辨哪只是DONA可爱的小伙伴)

但在这种条件下寻找食物?别闹了。

在吃过那么美味的PIZZA后还能对着垃圾堆大快朵颐的生物,RAPH这辈子也就只见过MICKY一个了吧。

他伏在冰冷粗粝的的水泥地板上,用自己干裂的嘴唇扯出了一个好不容易的微笑。

脑海里翻腾着记忆的碎片,小时候怕黑的MICKY,总是训练时走神的DONA,老师喜欢的乖孩子LEO,得到刺头时快乐得像过节的自己.....

RAPH翻了个身,在顶楼刺眼的惨白太阳底下沉沉睡去。纽约的阳光并不温暖。

 

他非常的想家。

 

 

 

“LEO,唔.........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DONA扯住一脸“我得先看动画片”脸的LEO,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的开口了。

“怎么了?”LEO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带着一张似乎对洋溢着弟弟无限慈爱的脸。

“昨天那个忍者....为什么我们解开绳子之后,手不能动了?”

他在明知故问。DONA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演技并不一流,但他依旧毅然选择了撞在枪口上。

这个团队已经遭到了重创,不能再承受一位日渐失去理智的领袖。

“我问询他时,他试图用暗器割断手上的绳子,所以我卸下了他的双臂。”

LEO流畅轻巧的回答,表面波澜无惊,他甚至亲昵的拍拍DONA的肩膀,耐心的安慰到:

“没关系的DONA,他回去请别人正个骨就没事了,别想太多。”

 

谎言。

 

DONA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兄长步履稳健的走到沙发边上,雷打不动的放起了动画片。

 

曾经他非常的担心MICKY会不会因为RAPH的失踪而消沉,因为在他们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他知道这个形容词非常不妥)里,RAPH虽然完美的扮演了一个热爱欺负仙度瑞拉的坏姐姐角色,但在很多时候,MICKY最亲近的,也是这个暴躁而护短的哥哥。

他忘记了MICKY尽管神经大条,但不论多么令人绝望的环境,这个向日葵一般的孩子都会选择光明,然而很不应该的是,他同时也忘记了LEO从懂事起就一直担任着体贴的长者角色,即便在老师面前,他还是一个迷惘,需要指导的小孩,但是从不轻易吐露心事的特质,在那时就成了LEO灵魂里永不消散的烙印。

而不经意间,这个早早就担上了重担的少年,在心中的天平轰然崩塌之后,无声的滑向了扭曲的深渊。

他怎么会没意识到呢?在LEO选择同归于尽而RAPH痛苦的呼唤他名字的时候,在LEO受了重伤RAPH自责而绝望却坚持守在他身边的时候,在RAPH每次因为莽撞而遇险而LEO紧张兮兮跑去救他的时候。

 

LEONADOR.DA.VINCI和他带红色头巾的兄弟,是一个镜子的两面。

若是DONATEEO与LEONADOR冷静自持的默契是来源于多年的相处,那么RAPHEAL和LEONADOR之间相辅相成的无间,则是来源于心有灵犀的倾吐。

RAPH总是乐于挑战LEO的权威,但或许就是这种带着善意的竞争,能让LEO能真正放下心中的重压,带着少年应有的天真顽劣与其相处。

换句话说,这个性格成熟谨慎的剑士在他人面前永远都是需要作出正确决定的队长,而那个和RAPH愉快的笑闹着的LEO,才是真正的LEONADOR.DA.VINCI。

 

 

P7.

今夜难得是一个空气舒朗,气候干爽的夜晚。

DONATELLO叹了口气,从工作椅上慵懒的直起身子。四月轻浅的呼吸从一旁的沙发上穿来。他盯着她熟睡的侧颜好一会儿,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溺爱又苦涩的微笑。

他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尤其这些情愫,绝不可能得到祝福。

 

正如永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当爱河里的科学家在肃立在月光下忘情的挥洒他所剩无几的伤感小分子时,MICKY的打呼声就像一只安插在小夜曲里的电吉他那样粗鲁的从客厅里传来。

DONA暗暗的诅咒一声,心中略过了一丝微妙的伤感(为什么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一点也不省心)他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默默的告诉自己无视这种可怖的噪音,揉着眼睛准备认真的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时.......

打呼的声音再一次缠绵而有节奏的传来,霸道的侵占了他头脑里的每一个角落。

去死吧臭小子!

DONATELLO无疑是个很有耐心的变种,但这种近乎窝囊的忍让并不存在于他搞科研的时候。于是头脑精明的发明家一摔护目镜,青筋暴起的推开了实验室的们:

 

“MICKY!你就不能......”

 

他的话再一次只说了一半。

他们的夭子窝在地板上睡得正香,而那个总是呆在沙发前雕塑一样锲而不舍的看着晚间动画的队长,像是纽约城清新的空气一样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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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木然的走在废墟之中。

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不论RAPH在捉迷藏时躲在哪里,LEO总是能发现他。

然后他们成长,疏远,隔阂,分离。

这一切,从RAPH突然要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开始。

伴随而来的是,他们对拥抱和亲吻的态度突然变得尴尬;;秘密不再四人共享;RAPH渐渐的只对刺头多话;而他当上了队长后,RAPH更加频繁的拿他的保守说事,激怒他,反抗他。

 

看啊,RAPH,都因为你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所保留,我都不知道我找不找得到你了。

 

他很累了。然而他连唯一能让他成为真正的LEONADOR的人还没有找到,他就再也没有气力与信心去带上那个坚忍老练的面具。

 

RAPH,RAPH,RAPHEAL。


疲惫而痛苦的领队停伫在了一栋孤立无援的危楼前。

 

这是他最后的希冀了。

 

 

 

RAPH在一片明晃晃的月光之中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太难熬了。

饥饿和干燥时时刻刻刺激着他的身体,自责和愧疚则的日日夜夜地敲打着他的心灵。

他想转动眼珠,可是缺水带来的干涩让他觉得一阵不适,胃部火燎火燎的刺激感早已过去,四肢冰冷的刺痛他也向隔了一次厚靴子似的难以感受到了,现在的RAPH像是在一大堆不适中找到了难得的平衡,除了昏沉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痛苦。

 

要是,自己这样死去了,似乎也不错呢。

 

锈得转不动的脑袋突然冒出的思虑让RAPH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阵。他就那样轻易的带去了一个健全的生命,这样的混蛋,配不上一个英雄的死法。

奄奄一息的变异体在模糊的头脑里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吞咽着绝望。

他的感官因为虚弱,已经分外的迟钝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本应慌不择路的逃兵,在空旷寂寥的空间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时,才没有任何的反应。

 

 

LEO呆若木鸡的看着不远处躺倒在地板上的兄弟。

即使他红色的头带早已残破不堪 ,原本引以为豪的强健体魄也迅速的凹陷了下去,但这并不能阻止LEO在发现那一团蜷缩在黑暗中的影子时因为激动的震颤而留下泪水

吞噬,灼烧,伤害,触碰,触碰;温暖,光明,

愛。

生命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头晕目眩。

 

磨练从来没有削弱他的锋芒,战火无情却带不走他的信仰,但从来不曾有一个这样的时刻,让这个冷静自持的队长在胸口划着十字,颤抖着嘴唇喃喃着谢谢。

 

 

P8

RAPH感觉有人轻柔的拂过了他的脸颊。

他不耐的动了一下,以为那不过是不知好歹的啮齿类动物无心的进犯,所以虚弱的变异体只是无奈的把头侧到了一边,打算继续沉浸在濒死这一混沌又温暖的荒原。

直到湿热的鼻息带着水分叹息一样窜进他的耳廓,他才如临雷击的反应过来。

逃兵睁开眼所看到的第一件事物,就是向大海一样蔚蓝深沉的眼睛。

 

让他惧怕的眼睛。

 

“不....不......”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样惊疑不定的向后挪动着身体,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盛满了哀求的神色;


“不是我.....LEO.....不要怪我”


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逃掉

他几近魂不附体,用抖抖瑟瑟的身躯吃力的拿起十手苍白无助的胡乱飞舞着,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歇斯底里,拼了命般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

LEO平静的看着他魂不附体的兄弟慌不择路的拒绝着他的靠近,一点不为所动。

为了让他毫无理智的弟弟回来,他绝不会给他微乎其微的怜悯。

所以他轻而易举的抓起了那双软弱颤抖的手,像是宣读案件判决一样有条不紊的靠近那个因为恐惧不断挣扎震颤的生物:

 

“MICKY现在很好。”

 

就这么简简单单,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怀中的战士呆愣着停止困兽犹斗般的固执,僵直着憔悴的躯体,又如同得到救赎般地哽咽着,流下泪来。

 

 

  LEO搂着他哭泣的兄弟,有节奏的拍打着他的后颈,任由哭泣的那个把泪水淌在他的肩头,滑下来,流成一条细细的线。

像是把他的心脏绑紧。

 

我找到你了。

 

最终,如释重负的他像是在对什么告别一般,捧起他哭泣兄弟的脸,凶狠而决绝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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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混沌的头脑最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他看到LEO深海一般的眼眸愈靠愈近,嘴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形影不离,晚风灌进令人舒适的缝隙,一如他们一齐从下水道探出头,窥探黄昏的童年。

 

变温动物的躯体并不温暖,但RAPH就像一个经过了漫长战争的老兵,疲惫不堪,伤痕累累,这颗坚硬固执的心,在故人熟悉的气息抚慰前,轻易的丢盔弃甲,松懈下来。

 

  月光散漫松懈地照射下来,像是身上撒着银粉的懒惰舞女把这废弃的建筑衬得妖冶又颓丧;RAPH把脸深深的埋进他哥哥的颈窝,嗅着他所熟悉的气息,即便他别扭的性格让他从来都不承认对亲人的眷恋,但不得不承认,这样久违的亲昵让他甚至有些....呃,情迷意乱?

 

不不,他都在想些什么呢。

 

RAPH半眯着眼睛,为已经舒服得困倦起来的自己小小的羞愧起来。

 

“RAPH.......RAPH?”


“...............唔。”


LEO有些哭笑不得的轻轻摇晃着没有反应的弟弟,得到的却是几声RAPH迷糊又不耐的嘟囔。居然在毫无自觉地被吻了之后一点情面不留的犯困了,他的告白就那么糟糕?

 

 

“那个人的尸体被我扔进了下水道的排污口,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发生了。”

 

 良久,LEO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优柔低沉的细语才轻轻地响起。

“你这个笨蛋。”

捧着他迷迷瞪瞪像是要睡去的脸,神色沉静的变异体用手指细细的擦去他兄弟脸上的泪痕,靠近他的耳边,像是安慰又像是抱怨:

 

“那不过是个人类而已呀。”

 

  半梦半醒的RAPH并没有听清他的队长在他的耳边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轻柔的气息接连不断的灌进他的耳窝;模糊不清又暧昧温暖,像极了爱侣间隐秘的絮絮低语,又带着一丝恬淡和婉的宽恕。

不论他因为激烈的性格做了如何出格的事,他的大哥永远都会不藏不掖地原谅他。

 

他闭上眼睛,安心的酣然入睡。

 

时隔多日,他终于能回家了。

 

 

 

 

 

后记

 

  DONA一不留神,准备留给四月的甜食(他自己做的!)瞬间就给MICKY抢了过去,这个悲剧直接导致了他的饭间泡妞活动喜闻乐见的结束了,失败多次怨念导致这个性情温吞的阿宅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拍案而起,追逐着猴子般四处乱窜的夭弟义愤填膺的叫骂,然而他的熊熊怒火却只是换来了沙发上两只干坐着看戏,铁石心肠的兄弟们无情的耻笑。

“得啦DONA,就算是你把那个味道难吃到稀奇的自制小甜饼白送给四月她也一定不会吃的。”

 

  红头巾,坐姿不雅的那个拿着没营养的潮流杂志,语气不屑地向他丢了个白眼。

而他们的蓝头巾的队长只是望着追逐的两人;恶质的轻声笑笑,没多久便把目光转回了电视上年复一年播放着的魔性动画。

 

自那一天起,又过了一周。

  DONA不得不承认,LEO背着RAPH回家时,他们的身体状态看起来都糟糕透了(虽然RAPH显然更胜一筹)但不知是否因为兄弟间相处已久的默契,在RAPH回家后,DONATELLO明显能的感觉到在此之前非常不对劲的LEO的精神状态俨然好上了许多,甚至在大家一起谈笑的时候他都饶有兴趣的加入了进来,而四月和MICKY虽然惊讶于他的转变,但天性热情的女孩和活泼的乐天派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小小的惊喜。而事实上,即便严谨如科学家的变异体也不得不承认,LEO在讨人喜欢这方面的天赋,就连坠入爱河,每天变着法子讨好四月的DONA也自愧不如。

  

  另一只死性不改的乌龟——RAPH,在虚弱了几天后又开始逐渐像以前一样傲慢暴躁起来,不过换句话来说,RAPH这种油盐不进的臭脾气,死命的翻着白眼才是他生龙活虎的象征吧。(MICKY语)

  

而SPLINTER作为他们的老师,一向担心弟子因而对他们安危严加管束的老先生意外的没有对这两只归来时一塌糊涂的忍者刨根问底,而是轻易的接受了RAPH被大脚帮追杀,捕获,乃至出逃被LEO救起的说辞;蓝头巾的变异体作为年轻的领队,代替病床上的RAPH解释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即使DONATELLO觉得,这不过是LEO为了保护他受伤的弟弟,甚至不惜瞒骗本人的一种掩饰,但看到病榻上RAPH那张可怜巴巴的憔悴脸时,DONATELLO觉得他为人兄长,尤其又是其他几人里唯一隐约猜测得到来龙去脉的聪明人,为了保护这个看似强大,实则忧患连连的小团队;特别是为了不知何时又会滑向深渊的队长,他还是不要多言的好。

  

  但现在看来,他们四人是如此相得益彰,缺一不可,即便他有时候也会陷入对未来深深的担忧中去,但依旧阻挡不了DONATELLO重新燃起了了一丝对未来,谨慎的乐观之火。


他们的兄弟已经回来,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么?


世事无常,其原理晦涩难懂,就连最聪明的科学家也难以参透。

 

而现在,他需要好好让他运转过快的头脑休息一会儿。

 

 

DONATELLO深吸一口气,全情投入到追捕橙色小混蛋的要务中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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